林妄让A班赢了第一轮没错。
但也彻底将他们“战术模板化”了。
这话好像卡在某个齿轮转动的临界点上,既没有尖锐得扎人,也没钝重得迟滞。但谁都知道,它在运作一场更大的判断。
而与此同时,A班那边的灯还没灭。
第一日比试结束后,照理说所有队伍都会回宿舍修整。
或是分组总结,或干脆在饭堂门口散会。可林妄没放人。
所有A班成员回到了班级主控室,训练营地里的那间半地下式集成会议舱。
房门一关,光源调暗,外面天色早已沉进深蓝,而里面,却一点都不安静。
“那男的是C班的潘崇弈吧?他今天对上的好好像吕箴,我记得他那个冲击波能力原本范围不是那么大。”
“对,我也注意到了,好像吃了个加速装置。他那频率不对劲。”
“模拟舱里之前没见他练过这类幅度的加持,是不是从B班那边临时调过来的增幅剂?”
“可官方不是不让用?”
“别傻了,规则写的是禁止未备案药物,你知道有多少备案是提前在特训营里塞进去的吗?”
声音此起彼伏,七嘴八舌地往外冒,好像把整场比试撬开来挨个儿掂量。
有人坐在终端前翻慢速录像,有人手里还握着电子笔不断标注。
有人干脆把鞋踢了卷着袖子窝在地板上,抱着资料包一页页翻。
林妄没有制止。
他站在控制台后方的半影中,双臂抱胸,目光略带疲惫,却神情专注。
他没有参与讨论,只是听着,看着,偶尔眼角轻轻一动。
就像从每一句里抠出错漏,把每个细节反复咀嚼。
他知道这种热度不是“惯性”。
是第一场太顺。
顺到所有人都尝到了节奏带来的快感,像一批刚解开封印的战犬,闻到了胜利的腥味。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不能说话。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用一句“冷静点”把气压泼灭,也不能让这股情绪太快燃上头。
他得等他们自己冷下来。
就像他安排的每一场战术一样,最好的掌控,是让对方以为自己在主动。
“段合,你那组的音频出来了吗?”
他忽然低声开口,打破所有人说话的节奏。
段合从终端后探出头,抬手把数据往大屏上一甩:“好了,宋绪那边的冰层密度确实被调过,我们后台解析时发现了残余脉冲。”
“他用的是第三代可变速极冷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