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至少把他送进观察层,让军部重新评估他。”
“理由?”林妄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他太危险。”曾游旭眼里第一次有了微妙的冷意,“他不在做学生竞赛,他在做军用模板。”
“你知道压缩者这个能力,意味着什么。”
“如果他的计划成功——下一步,他就不只是打你们。”
“而是打系统。”
“而我,不想跟着一个疯子,成为他战术实验场的耗材。”
林妄看了他一眼,忽然开口:“你为什么不自己动手?”
“我有权限,没权力。”曾游旭平静道。
“你,是全场唯一能在比试中把一个人合理打崩的存在。”
“所以,我来找你。”
林妄眼里终于浮出一丝难以言说的锋芒。
“你想得很清楚。”
曾游旭嘴角微勾:“你也一样。”
沉默,在夜色中缓缓蔓延。
冷风像是从训练区后山的风洞钻出来,拂过走廊灯带边缘,卷起一些未清理干净的纸屑,绕过两人之间没有拉开的距离,像一条窥探又悄然离开的蛇。
“你想得很清楚。”
林妄的声音落下,像钝物敲进铁皮,不快,却足够让人警觉。
曾游旭没动,只是望着他,眼神无波。
“我习惯提前布线。”他说。
“提前两天?”
“对。”他点头,“我知道你不是会被动接单的人。我给你考虑的时间。”
林妄轻轻挑了下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就这么肯定,我会接?”
“你不一定会。”曾游旭说得坦然,“但你会思考。”
“像你这样的人,不会把可能性丢进回收炉里不看第二眼。”
林妄沉默了一下,随后似乎随意地问道:“你和何志涵……是有什么私仇?”
问题抛出的一瞬间,他眼角扫了一下对方的掌骨——肌肉微缩,反应时间约0。3秒,并无特别情绪波动。
这意味着回答不是即兴编造。
“没有。”曾游旭道,“他没做过对我个人的什么,但他在做的事,会把我们所有人都送上实验台。”
“我不是英雄,也不是疯子。但我还没蠢到帮他把电极插进自己脑子里。”
“如果他继续走下去,整个联邦战术系统的灵活性会被压缩者改写。我们,不会再有判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