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半个月。
十五天。
他连房门都没迈出半步。
哪怕外面风声大作,整个进化教忙前忙后,他也没有出过一步。
他人醒着,心却像死了。
嘉旭每次进屋,都像是在面对一尊冷冰冰的雕塑。
他一开始还试着劝他,说点俏皮话、唱两句老调,甚至不惜低声骂郭瑜壬,企图引起林妄的情绪反应。
可林妄都没回应。
眼神空空地飘在空气某处,嘴唇干裂却闭得死紧。
连呼吸都轻得不像活人。
后来嘉旭就不说话了。
只是每天坐在床边,陪他发呆。
屋外是狂风孢雾,屋内却是一潭死水。
嘉瑶一开始还强迫他吃东西。
她拿药来,喂汤,甚至连林妄不肯张口时,都能强行把汤勺塞到他唇边。
“你不吃我就亲喂。”她眼神冷得像刀,“你别逼我。”
可林妄只是抬眼看了她一下,眼里没有愤怒,没有不满。
只是一种,麻木的无所谓。
嘉旭在门口站了很久,最终还是没忍住,低声说了一句:“他这样下去不行。”
嘉瑶没说话。
她蹲在门外,手里还拿着那勺没喂出去的汤,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林妄所在的房间。
从前那个眉眼桀骜、脾气直、一言不合就开干的圣子,现在只剩下一副沉默的皮囊。
“要不我们还是告诉他吧。”嘉瑶忽然开口。
声音很轻,嘉旭听了却猛地回头,那眼神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你疯了?”他语气压得极低,却又不失狠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再不说他就快把自己被困死了。”嘉瑶的声音有些发哑,“我们瞒着他,他就只能一直这样消沉下去。”
“消沉?”嘉旭像是听见什么可笑的词,“那又怎样?时间问题而已,你以为告诉他实情,他还能原谅我们?”
“那你告诉我,我们到底是要救他,还是看着他继续这样下去?”
这句话一出,嘉瑶没再说话。
她只是把手里的汤勺轻轻放回碗中,低头,沉默。
那一瞬间,空气几乎凝固。
半晌后,嘉旭长叹了口气。
他揉了揉眼角,看了林妄一眼,才轻声说:“我们换个办法吧。”
“带他出去。”
嘉瑶抬眼,疑惑地看他。
“不是逃出去。”嘉旭顿了顿,“就是随便走走,散个心。让他别一直窝在这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