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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到底是谁在撒谎（第2页）

如果徐晚和郑月真的都不在了，整个联邦他还在意的人，好像也只剩秦娅了。

她是他导师，是曾在所有人都质疑他的时候，拍着桌子跟上面说“我担保”。

是唯一一个，在他愣头青的时候，给与他耐心、肯定的成年人。

他不是感恩戴德那种人，但他记得清。

而且，那些实验数据，那些残缺不全的科研副本，还有父母留下的手写注释，有很多都跟她有关。

如果说，这个世界他还想“信”点什么，那就是她。

可就算如此……

“如果我把这些都查清楚了。”林妄脑子里像被火灼过一样，浮出这个念头。

“如果我真的活着查到了父母的真相。”

“那我之后呢？”

他没说出口，但身体却本能地抖了一下。

他忽然发现自己没有答案。

回联邦？

他已经不是联邦眼中的“干净人类”。

这些年他做过太多脏活，做过太多不得不做的事。

他杀人，用不属于他的身份，潜入组织，策反小队，打击目标。

联邦不会要一个“有污点”、有野心的英雄。

进化教更不可能容得下一个不信神的异类。

那他呢？

要不要回去？

要不要继续做个不被任何地方接纳的“游魂”？

“如果到时候还活着……”林妄低声在心里说。

“我就不回联邦了。”

“也不留在进化教。”

“我就一个人，走哪是哪，谁也别管我。”

他慢慢靠着轮椅，闭上了眼睛。

没多久，门口响起敲门声，是嘉旭。

“晚药到了。”他轻声说。

林妄没动。

“你睡了？”嘉旭顿了顿，又低声说，“我给你放桌上。”

他转身离开，门重新合上。

林妄睁开眼，瞳孔里有一道沉得近乎透明的光。

没有愤怒，没有恨，只有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