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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1章 一无所获（第2页）

没有人听说过X-06事件。

没有人认识林延风或叶芷柔。

他在登记台里翻过资料，在人事站点调过旧档案，甚至设法获取过一名资料校对员的交接记录，可依然一无所获。

更麻烦的是，越查不到，越显得“可疑”。

火蛾倒是没说什么，只在一次交谈时意味深长地提了一句：“你动静太大了，小心巡控那边注意到你。”

“这区的人表面上都在笑，其实背后都盯着。”

她说这话时，手里正修一条街口的管线，虽是随口一说，林妄却沉默了很久。

那天晚上，他没有回住处。

而是坐在C-57公寓楼下的废弃电梯口边，背靠着一台老旧的能量调节器，面无表情地看着手里的记录仪。

访谈列表一页页翻过去，每一条都整齐、工整，却冷冰冰得毫无意义。

就像他在跟一群训练过的人类AI打交道，每一句回答都切割得恰好，既不多说一句，也不遗漏半个细节，却每一句都空空如也。

“你是不是觉得，这些人都在骗你？”嘉瑶不知什么时候从楼上下来，走过来坐在他旁边，叼着根口香糖，“表面礼貌，其实全在敷衍。”

林妄没有说话。

嘉旭也慢慢走了下来，手里拎着个不太完整的便携食盒，坐到林妄另一边，咔哒一声把盒子打开。

“吃点东西。”他说，“再不吃你得饿瘫在地上，明早上新闻。”

林妄低头看了一眼，那是附近联邦福利站分发的普通口粮，热量高，味道淡，像一坨白色凝胶块，被切成几段放进塑料格子里。

他没拿，只是继续翻记录。

嘉旭看他翻来翻去，翻到第五页时终于忍不住了：“你这样不行。”

“你现在像什么你知道吗？”

“像是把每一个不认识你爸妈的人都记了小本本，打算等哪天出头了，一个一个算账。”

嘉瑶把口香糖吐出来，扔到旁边的空罐里，补了一句：“可问题是，他们真的不认识啊。”

“你问的是十几年前的事。”

“这里又是底层作业区，人员更替率极高。”

“你问一个三十出头的人，他都可能才刚来不到五年。”

林妄没反驳。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他调查的每一个对象，要么太年轻，要么层级太低，要么说白了，压根没有资格接触任何核心机密。

X-06事件这种级别的内容，就算当年不是A级保密，也肯定属于内部准封档状态。

哪怕档案没销毁，哪怕数据还在，知道的人也早就被调走、晋升、转岗、封口，甚至……

“甚至早就不在人世了。”他喃喃一句，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

嘉旭听见了，叹了口气：“你没错。但你得明白一件事。”

“你现在是在这座城市的地皮上刮风。”

“这风再大，也刮不出埋在地下的东西。”

“你需要找到入口。”

林妄微微闭了闭眼，靠在那台调节器上，指尖缓缓摩挲着那台记录仪的边角。

他也知道。

光靠这些访谈，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他的问题不在于线索少，而在于“门”压根没打开。

就像一只猫，在玻璃后面看到了猎物，却无论怎么扑都只是在原地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