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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 全灭（第2页）
她声音干瘪得如同随风飘**的柳絮，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慰。
“你怎么来了。”
林妄几乎是扑到她身边的。
“别说话，我带你走。”
他翻出最后的止血针剂和精神镇压贴片，急切地想要给她止住身上的伤，但仅仅一碰到那块撕裂的皮肉，火蛾就浑身一颤，险些晕死过去。
“别……没用的。”
“你看……我已经只剩一半了。”
她勉强咧嘴，笑得比哭还难看。
“连医生都找不到……你怎么救？”
林妄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不是没救过人。
但这一次，他连一丝机会都没有。
她已经到了尽头。
呼吸越来越浅，眼神也开始发虚。
林妄难受得说不出话，他握紧了她剩下那只还带着伤的右手，把终端从她衣襟里拿出来。
那上头，路线图还亮着。
是她刚才用生命标下的生路。
“你收好……这个。”她喘息着说，“带……嘉旭他们出去。”
“要走一起走。”林妄的声音低沉哑涩，“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在这里的。”
火蛾眼角带着泪痕，身子抖了一下，咳出一口血。
“别做梦了……你不是神。”
她抬起头，看着他，忽然眼神一厉。
“你听好了。”
“我从没觉得自己是牺牲。”
“我这一生，烂泥堆里爬出来，被联邦、被进化教踩了这么多年。”
“我搜情报，做卧底，连名字都不是自己的。”
“直到遇见你们，我才知道什么叫活着。”
“林妄，你记住……”
“如果你真想救我，就赶紧离开。”
“你活着……我才算没白死。”
林妄咬着牙，不让眼泪落下。
可那张快要枯干的脸，就在他眼前，越来越模糊。
“别这样。”火蛾低笑一声，声音越来越弱。
“快出去吧。”
“带着他们走。”
说完，她原本握住林妄的一根手指，无力地……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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