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清楚地“看”到了,神明的战斗因此发生了微妙偏移。
原始生物,也就是他此刻所附身的这具躯体,也轻轻转过了方向,第一次,不是看神明,而是看向人类。
静默,观察,记录。
就像看一个全新的变量出现,可能会干扰一切的因素。
林妄就这么在这种非人视角下持续“漂浮”着,他能感受到自己正在逐渐偏移某种稳定的界限。
就像是沉在海底的人,不断向下,压强越来越大。
一开始只是轻微的头痛、耳鸣。
接着,是剧烈的眩晕感、呼吸系统的抽离感。
明明没有真正的身体,但他能“感觉到”那种从精神到结构都在逐步异化的变化。
“待不了多久了。”林妄心里清楚,这个回溯状态不是稳定的。
他只是借用了原始神明的共鸣“通道”,这种通道随时可能崩塌,一旦他意识回不来,他就永远被这具生物吸收了。
但问题是,他不想就这么回来。
机会难得。
现在,他就在这片最早期神明纷争和文明萌芽的交汇点。
若是就这么脱离,只会带着半吊子的猜测和模糊的结论,根本无法证明什么,更无法阻止什么。
林妄强行压下了那种越来越猛烈的共鸣副作用。
他调整意识方向,逆着那波神明之间互相撕裂的涟漪,向人类势力聚集的那片区域靠近。
那是一片用精神结构临时搭建起的“现实投影”,不是真正的城市,但已经具备了城市的基本功能区块。
林妄在接近时,发现这些人类并没有明显的政府形态。
他们的生活围绕着两个核心运行。
一个是“能力者的适配测试”。
另一个是“神性诱导实验”。
在这里,没有学校,没有医疗站,没有议会,甚至没有家庭制度。
只有层层精神隔离墙后的实验仓,和一张张病态扭曲的“适配图”。
林妄从原始神明的视角“透视”进去。
他看见一群人被一层半透明的精神幕布笼罩着,仿佛某种意识过滤器。
他们的血液、骨骼、甚至细胞周期都在被精神扫描剥离成数值模型,上传到更高一层的意识平台。
他们并不是自愿的。
有些人在抗拒。
但一旦抗拒,就会被列入“解构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