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只会,执行命令。
吞噬,压制,清除。
神明们则悬浮在高空。
一动不动。
像看一场早已安排好的仪式,一点点看这座文明在自己脚下烧成灰。
有些神明根本不主动攻击。
但只要它们的意志投影在城市上方停留三十秒,就足以让整片区域内的感知系能力者自杀、精神类异能者全体失控、异能药剂逆流爆炸。
神明不出手,就能清场。
那些从污染堆里“演化”出来的新型感染体更可怕。
它们能精准嗅出每一个藏匿点,能短暂学习异能者的作战方式,能模拟人类语言,甚至能用极端方式催生出“孢子传染机制”。
只要死一个人,就能带来十个感染者。
死亡,开始指数级翻倍。
林妄甚至看见了一段记录。
某个安全区的指挥官,在眼睁睁看着城区内全部“防御型”能力者疯癫暴走、将自己的骨骼扭成刺球刺入同伴体内后,只留下了一句话:
“我们撑不了二十四小时。”
然后他举枪自尽。
整个安全区的广播在接下来的半小时里,重复播放着那一枪响后的回声。
而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林妄,不,确切地说,是他当下所“附身”的这具原始生命体,并未参与战斗。
他甚至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个战场。
他躲在城市废墟的边缘、精神裂谷的边界、死去神明的气息残留带内,如一条幽灵般的蛇,悄悄地摄取着那些死者的“余波”。
不是能力。
是能量。
他不吸收污染,也不吞噬活人。
他只取那最纯粹的“陨落之后的神明精神残渣”。
就像拾荒者扫过一片战场,将废墟中最细微的黄金粒一点点融进自己体内。
这些东西没有意识,也不会反噬。
它们像星火一样,浮游在尸骸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