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屏幕上那道裂口,忽然往两边一拧。
整个黑口子像被一只巨手拧成了椭圆。
椭圆里浮出一块块整齐的“板”,板与板之间留着恰好能通过一个人的缝。
板内侧有东西晃。
先是一排排规整的影子,像士兵列队;
接着是清晰的步伐声,从天空压下来。
每一步都像拍在城的骨头上。
“主力到了。”塞拉斯说。
“我知道。”林妄回,“屏障起到这儿,已经赚到时间。剩下的,要靠打。”
“我不会收回屏障。”他又说,“但我会把它改成栅。能挡的挡,挡不了的,能拖一会是一会儿。”
“分队。”沈珩抬手,桌面光屏上亮了一张快速生成的城区图。
“我们分四条线反打。夜巡队守住地面市政点;军区两支机动去断先遣群的供电点;净化者沿屏障外沿校直我们的破口;你们这种人……”他看了一眼林妄他们,“打主力。”
塞拉斯没有反对。
他把肩甲的银线压得更亮,“你们打,我清障。”
“开始。”林妄点头。
他撤了半步,把原始之力压回骨线大半,只留住那一层“引导”,让屏障不至于失手。
另一半力,贴在掌沿,像薄薄的一柄“顺手”。
他不是要硬拼,而是要把他们引到“地”的节奏里。
在“地”的节奏里,任何快都要慢半拍,任何狠都要被分散一半。
第一批从板间落下来的主力,终于露出真形。
他们两两成对,身高接近人类,躯干被坚硬的外甲覆盖,关节处有自愈的银线,胸前各带一枚冷光的圆环。
每一枚圆环都在“滴滴”地跳,在他们脚落地的一刻,圆环跳得更快。
唐煜迈步迎上去,火核在掌里变细成一根红线,直直划在第一名主力的圆环外沿。
红线一切,圆环亮到刺目,接着“啪”的一声熄灭。
那名主力胸前像失了引擎,动作顿了一瞬。
狙心的线钩住他踝骨的“意愿”,把他脚下一拌。
他没摔,背后自愈银线一收,扶他站稳,但已然慢了半拍。
这半拍里,郑月的一片冷压进他的肩关节,银线没来得及自愈,被冻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