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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5章 绝对理性的世界（第2页）

宇宙意志。

它当时给他看的，根本不只是一种进化的可能。它给他看的，是分岔路口。

它不是裁判，它是在收集所有岔路的结果。

“黑核选择了共生，我们选择了拉着彼此往前走……”林妄喃喃自语，“这只是无数答案里的一种。我们以为我们赢了，其实我们只是在自己的考卷上，写下了一个还算及格的分数。”

“这还叫及格？”徐晚听得头皮发麻，“我们差点把整个星球都搭进去。”

“可至少我们还活着，还能吵架，还能觉得面难吃。”林妄的声音沉下去，“在另一个世界，他们连难吃这个概念都没有了。因为那是负面情绪。”

他终于意识到“连接者”这个身份的真正含义。

他不是地球的路由器。

他是宇宙这张巨大网络里，一个罕见的、可以感知到其他支线网络存在的……桥梁。

“我得再试试。”林妄站直身体，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试什么？”

“连接其他的时间线。”林妄说，“我想看看，到底有多少个我们，走了多少条不一样的路。”

这一次，他是有备而行。他不再是被动接收，而是主动伸出自己的意识触须，像一个潜入深海的探测器，小心翼翼地触碰那些被时空壁垒隔开的平行世界。

这个过程比对抗母阵长老还要凶险和耗费心神，像把自己的灵魂扯成无数根细线，向着无限的可能性延伸。

他看见了。

无数的画面碎片像潮水一样涌来。

在一个世界里，地球是一片焦黑的死寂星球，高维的黑核赢了，彻底的赢了。它把整个星球的能量和信息吸干，只留下一颗冰冷的、像墓碑一样的星核。连风声都死了。

在另一个世界里，进化者和神明们取得了最终胜利。人类没有被灭绝，而是成了被圈养的宠物，在神明划定的“保留区”里，过着无知而幸福的生活。他们的眼神空洞，像一座座精美的玩偶，等待着主人的垂怜。

他还看到了一个和他们现在极其相似的世界，也建立了“桥梁”，也走向了共生。但他们走得更慢，更谨慎，每一步都伴随着血腥的内部斗争，整个文明像两头巨兽隔着一条裂缝对峙，维持着一种岌岌可危的和平。

每一个世界，都是一个选择的结果。

而他的父母，他的地球，他身边的徐晚和郑月，只是这亿万种可能里，幸运地走对了那么一两步的一条。

正当林妄准备收回意识时，他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在无数或稳定、或死寂、或挣扎的时间线洪流中，有一股极其不稳定的能量波动。

像宇宙的白噪音里，突然多了一声尖锐的悲鸣。

林妄皱起眉，将大部分意识集中过去。

他“看”到了。

那是一条正在快速崩塌的时间线。

空间像被揉皱的纸，规则在断裂，时间在撕裂，无数的生命和物质不成形地被卷入虚无，发不出任何声音，就直接被抹去存在。

“是什么东西在攻击它？”郑月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显然她也通过林妄的共享感知到了那股恐怖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