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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4章 灯塔（第1页）

第784章灯塔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对林妄这种天真理想的斥责，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到最坏结局终于发生后的彻底无力。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林妄的意识，在最初的战栗后，反而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冷静了下来。他看着那只眼睛，感受着它那股要把一切都“清零”的漠然意志。

跑不掉，躲不开，也打不过。

这不是战斗，这是删除。

【那我们就等死吗？！】狂人不甘心地咆哮。

【不。】林妄的声音，斩钉截铁，【它说我们是错误，是污染，那我们就让它看看，这个错误，到底能有多大。】

他环视着整个意识网络——每一个颤抖的林妄，每一个黯淡下去的“徐晚”和“郑月”，还有那个在恐惧中重新凝聚的“先行者”。

【各位。】林妄的意念，第一次以一种“领导者”的姿态，传遍了整个联盟，【我们单个的世界，在它眼里，是灰尘。我们组成的联盟，在它眼里，是一片稍微大点的灰尘。它根本不屑于和我们对话。】

【那你想怎么样？】独裁者残存的逻辑核心问道。

【如果……】林妄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一个让所有存在都为之疯狂的计划，【如果我们所有人，所有的林妄，所有的徐晚，所有的郑月，甚至包括先行者你……把我们所有的意识，所有的记忆，所有的力量，都临时融合在一起呢？】

【我们不当灰尘了。我们把自己，变成一颗足以砸穿它屏幕的石头！创造出一个……有资格和它对话的存在！】

死寂。

整个意识网络，陷入了比面对清理者时更加彻底的死寂。

融合？

那不是简单的力量叠加。

那是把无数个独立的“我”，揉碎了，混合在一起，变成一个新的、前所未有的“我们”。

【疯了……你彻底疯了……】独裁者喃喃自语，【这种融合，变量太多，逻辑太混乱……成功的概率……】

【一旦失败呢？】守墓人虚弱地问。

林妄的回答很简单，也很残忍：【没有失败。】

【我们将不再是我，也不是你。我们的意识会彻底消散，变成宇宙中最无意义的背景噪音。我们会比被清理者删除得更彻底，因为我们将从未存在过。我们会永远消失。】

风险大到无法估量。这是赌上所有“可能性”的终极一跃。赢了，他们或许能为所有世界争来一线生机。输了，连同他们曾经存在过的痕迹，都将被彻底抹去。

【呵呵……哈哈哈哈！】

打破沉默的，是狂人的笑声，他的笑声里不再有癫狂，而是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反正我的一切早就没了，烂命一条，陪你赌最后一把又如何？与其像个可怜虫一样被删除，不如在消失前，给那个高高在上的狗东西，来一记狠的！老子干了！】

【……从计算角度来看，这是目前唯一拥有非零成功率的方案了。】“独-裁者”的声音出奇地平静，【我的逻辑赞同这个疯狂的计划。】

【我的火焰……也想在最后，烧得更亮一些。】“守-墓人”的声音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光。

一个又一个的林妄，做出了选择。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在终极绝望面前，迸发出的最后一点不屈的火花。

最后，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先行者”身上。

【……】他沉默了许久，那双看透了太多悲剧的眼睛，最后落在了那片由无数徐晚组成的星海上。

【我用终结的方式，守护了亿万年，结果是错的。】他的意念，带着无尽的萧索和自嘲，【或许……你用连接的方式，才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