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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离开后并未走远,而是绕到街尾,悄悄调动了自身灵识,凝于耳后引声钉中。
这东西是他当年在巡天司留下的老手段,用气沉声,将自己说话时留下的余息调入对方空间,能短时间监听一个小范围内的对话。
只听见那伙计声音低低传来:“……真是灵商?”
“鬼知道,他刚才问阴凝草那一瞬我就怀疑了,这东西外面人不会提。”
白秋山语气不善,“盯着他,顺便通个气,看看黑坊那边最近动静。”
陈玄冷笑。
果然。
阴凝草是禁材,炼阴邪丹药、驱动妖阵、封魂散魄、压邪祭灵皆可用。
最关键的是,它还能掩盖妖邪气息,哪怕是巡天司的裂痕仪都未必能探出头绪。
而苏星雪几天前来这里,药材账本虽然被擦得干干净净,但根据监察司截取的药引备案显示,她在这里确实用监察令买走了两味药。
现在看来,其中一味十有八九就是阴凝草。
陈玄拉了拉衣袖,从巷口退开,转了半圈,落在街角的一家关门茶铺檐下。
这里视野不宽,但勉强能窥到药铺后门。
他没有动。
风越来越冷,天色彻底沉下去,月光也被云遮了个结实。
整条雾柳街静得诡异,街灯昏黄,连狗吠都没一声。
陈玄靠着柱子站定,手里摸出一颗灵息珠,往袖中一贴。
珠子内溢出的灵流顺着他肩颈汇入脊背,灵识顿时拉长,连街对面屋檐上的尘屑震动都被他感应到了。
“苏星雪,你到底在查什么……”他眼神沉如夜色,“还是你……早就不是原来的你了?”
他不怕调查难,他怕的是调查到最后,真的是她出事。
真要是她的问题,那这案子就不是揭榜领赏那么简单了。
时间缓缓流逝。
从子时初刻,等到了子时末。
陈玄依旧站着,一动不动,像个石雕。
直到……
咔。
他耳力陡然一紧。
药铺后门被人从里轻轻推开了,一道暗影从门缝中钻出,身形极快、脚步轻得几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