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握紧了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他声音低沉:“赵显允……只是冰山一角。”
指挥使猛地合上册子,目光森冷:“有了这本名册,所有党羽,都插翅难逃!”
他声音如雷,震彻整个静元观:“赵显允虽已擒,但这才只是开始!静水会的根基,今晚,尽在我监察司手中!”
士卒们齐声高呼:“肃清邪党!”
声浪滚滚,冲破屋顶,震得竹林猎猎作响。
陈玄深吸一口气,心头涌起冷意。
这一册,足以牵动整个朝廷!
若送回京畿,必将掀起腥风血雨!
但无论如何,今夜的收获,已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血腥味还没散,夜风一吹,火光在殿梁上扑腾了两下。
陈玄先没急着管《静水会名册》,他一转身,跨过碎裂的坛砖,直奔祭台边那具被黑索缚得发紫的身影。
“阿祁……”苏星雪的声音在破庙里回**着,颤得厉害。
少年唇色发乌,睫毛上有一层细细的灰,像睡了很久很久。
近身一看,黑索并非凡物,线中裹着细碎符粉,带着蛊毒气。
顾盲探手一扣,指尖刚碰到索纤,掌心立刻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别硬扯。”陈玄声音极稳,“柳七,上。”
柳七刀尖一颤,像蚊翼一样无声,把黑索一环一环挑开。
挑到最后一扣时,她手腕一翻,细刀把蛊粉悉数带去,插进旁边的香灰盆里。
水将静息化作一层薄薄的雾,从少年的鼻尖、唇角盖下去,温度降到恰到好处;
木将两翼合成担架,藤纹一节连一节,托起少年脊背,像抱住一只刚从水里捞起的雏鸟。
陈玄俯身,探了探少年寸口。
脉细如丝,断断续续,像在风里要熄又熄不掉的灯芯。
他眼尾一沉,从怀里摸出一枚丸子,剥开,指尖搓散,覆在少年舌下。
“换气丸,先续一口。”他低声道,又捻出一页极薄的金箔符,盖在少年心口。
“定心。”
苏星雪跪在木担旁边,眼眶里都是血色,“他,他还活着吗?”
“活着。”陈玄看她一眼,“可蛊咒在血里,血誓毒不走,早晚还会复发。”
她咬住唇,没哭,嗓子却像被刀背刮过:“我知道……我都记得……需要妖骨灰、赤魇花、七阶妖核。”
说到最后三个字,她的指尖都在抖。
陈玄嗯了一声,并未空口安慰。
他拇指按在控制符上,“土将铺地;火将微温;水将三息一度调温,别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