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周韶西还是不肯说话,周筱月叹了口气,知道多说也无用,便松开了他的衣角。
“三哥,我知道你的理想抱负,以你的身手拳脚,难道你就甘心一辈子做一个木匠吗?”
不是说做木匠不好,只是因为周筱月想要周韶西有更好的前程。
只做一个木匠,未免有些屈才了。
“可能我只适合做一个木匠。”周韶西转过身来,自暴自弃地看向周筱月,嘴角露出了一个瘆人的笑。
“昨天经历了那种事情,这不就代表着,我根本就不适合做一个老板吗,我这空有一身能力,遇到事情却只会打架,给你们带来伤害,那还不如让我一辈子做一个木匠。”
“够了。”周筱月抬手打断他的话。
很显然,周筱月不想再和周韶西聊下去了。
她知道周韶西现在心情极差,无论怎么和他聊,他都不可能听得进去。
既然如此,还是等他冷静之下再说吧。
晚上,周韶西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不与周家人接触。
周成汉和赵桂兰明显发现了周筱月和周韶西之间异样的气氛,他们纷纷看向周筱月,想要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周筱月没有说,只是笑笑表示,“可能,三哥太忙了吧。”
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让赵桂兰和周成汉知道了。
不过周筱月确实需要和别人商量一下,该怎么让周韶西重拾信心。
突然,她想到了顾孝霖,现在顾孝霖心情也不好,不如就和顾孝霖沟通一下,正好可以让顾孝霖就忙碌起来。
清晨,巷口的油条铺刚支起竹帘,第一缕油香混着潮气漫出来。
周筱月拿了点钱,打算外出给家人买点油条
当她转过巷口第三棵梧桐树时,身后突然传来皮鞋碾过碎石的声音。
她刚要回头,嘴就被粗粝的手掌死死捂住,紧接着,周筱月后颈被人用力一推,膝盖磕在青石板上。
“别乱动,再踢断你脚踝。”沙哑的男声贴着耳后落下来。
就这样,周筱月被拖上一旁的小轿车里。
她的双手被麻绳反绑,指甲掐进掌心。
周韶西起床没见到周筱月,便以为她还在生自己气,但他并没有多管,而是像昨日似的,来到了木匠店。
他刚走到木匠店,却突然看见门槛上躺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用红墨水歪歪扭扭画了个叉。
打开信封,信封里只有张皱巴巴的信纸,铅笔字压得很深,划破了好几处纸页。
“你妹妹,周筱月,在我手上,想救人,带三十块钱,卯时三刻,城西工厂见,敢报官,撕票。”
周韶西盯着纸上“撕票”两个字,神情顿时恍惚,他不敢置信地把绑架信看了几遍,然后跑到电话亭里,给服装厂打去电话。
“月月呢,让她接电话。”此刻周韶西的心脏怦怦直跳,他多希望,这封信就是一个恶作剧。
“周厂长还没来。”小齐在电话那边回答。
听到这句话后,周韶西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沼泽,电话从他手中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