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当上村妇女主任,大小也是个官。
村集体拿奖,那也是给她脸上贴金,优秀村这事她别提有多上心了。
底下一群打扫卫生的人也是忙得热火朝天,这年头,大家的集体荣誉感都特别强。
陈姜氏想想还觉得不放心,扯着嗓子特意强调:“年底把各家都管好了哦,千万别闹出丢人的事……”
“不好啦,出大事了!”
陈姜氏话还没说完,一个小孩就喘着粗气跑过来报告。
“出人命了!”
吓得陈姜氏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忙问那小孩怎么回事。
小孩话也说不明白,陈姜氏折腾了半天才搞清楚是伤人事件。
人没死,但比死了还糟糕。
“黄天三宝啊,怎么偏偏在这时候惹事呐!”
陈姜氏一拍大腿,嘴里骂骂咧咧地冲出了办公楼。
那些个大扫除的活也不干了,抹布、水桶一扔,吵吵嚷嚷地跟着出去。
顾序州刚将手里的螺丝按回去,身边走过两赶着去看热闹的妇女。
“哪家出事了?”
“还能有哪家,姓秦的那家闺女把男人**给切了!”
顾序州拿着螺丝刀的手猛然悬在了半空。
秦家的院子里。
几个大男人将秦葭宁和李婶围着,一个个手里拿着镰刀、锄头,随时准备动手。
只听见秦老汉扯着嗓子骂:“头毛女这几天变了个人似的,凶显凶,一定是鬼上身了,哥几个把她抓起来驱邪,不能让她在害了其他人!”
李婶听到“驱邪”二字,面色剧变,尖叫着拿扫把拱那些个男人。
“不许动她,你们要是敢过来,老娘和你们拼了!”
年轻的小丫头可能不知道驱邪是什么,但她可太清楚了,被抓去驱邪的人就不会再回来了。
二十年前,她的亲姐姐就是这么没的。
他们把她抓进后山,林子里火把摇曳,姐姐撕心裂肺地惨叫了一夜。
第二天她就自杀了,吊死在后山的榕树上。
李婶一扫把打在带头的秦老汉脸上,逼得几个男人不得不后退两步。
她姐姐听话了一辈子,也被人欺负了一辈子,就因为孩子的事情逆了一次反,就被人当中邪处置。
那时候她就明白了,女人听话有屁用,就是要凶要狠,才能把命保住。
那时候她还小,保护不了姐姐,今天她决不能让一个无辜的小丫头走上和姐姐一样的路。
秦老汉摸了把脸,一道血印子,气得直冒烟。
他家这死丫头以前挺老实的,变得现在这样子,一定是跟这婆娘学的。
他就说莫,这些个不听话的女人就得收拾,要不然其他女人就会有样学样,一个个全成泼妇了。
“泼妇、泼妇,老李娶了你真是倒八辈子血霉。”
“呵,我家老李可不是你,他凡事都和我有商有量,我们日子过得好着呢。不像某些人,自己亲闺女都陷害,畜牲一个!”
“放你妈的狗屁,我家丫头不检点,老子一家之主还不能教了?你一个女人骑到男人头上,难怪那老李是越过越窝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