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村里负责会计的是妇女主任陈姜氏,想从那个铁公鸡身上拔毛,怕是比登天还难。
顾序州以前可没白给村里干活,但修一个报废的除湿系统要花费的可不是小数目,没道理让他们夫妻出这笔钱。
老书记尴尬地笑笑,他们村穷得叮当响,这资金自然是没有,要不然他也不会提着鱼亲自上门求助。
“你放心,资金方面我们会尽量想办法。我们也不要求做的跟公社的一样好,能用就行。回收站有什么你需要的配件,你只管去用。”老书记开始打太极,话里的意思就是让顾序州用废品改造出个新系统来。
他可是听说了,公社打算给顾序州一个“技术革新分子”的称号,这称号听着就唬人,肯定是厉害得很!
“书记,回收站的破铜烂铁怎么……”秦葭宁还想据理力争,哪怕能争个成本钱也行。
老书记不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就开始卖惨,干枯苍老的脸拧巴成一团,硬生生挤出两滴眼泪。
“葭宁啊,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晓得你是个心软的。咱们村就一个粮仓,里面放着村里一百八十口人的口粮,万一粮食受潮发霉,全村人的年都不好过,你忍心看着这些一百八十口人挨饿受冻吗?”
“是我老头子没本事,对不起村里的父老乡亲,连口吃的都守不住。反正我也没几年好活了,早点饿死下去跟列祖列宗磕头谢罪!”
“好了好了,书记您这戏演的过了。”秦葭宁满脸无奈,她还真是个心软的,最怕别人卖惨这一套。
别看老书记平日里不苟言笑,可到了关键时刻特别会拉下老脸。年轻的时候书记为了村里的时候没少去镇镇府奔走,因此卖惨博取人心软的技能练得炉火纯青。
秦葭宁算计着兜里留着过年的几分钱,不是她不想帮忙,是真的帮不起。可是粮仓要真出问题,村里今年的口粮就……
顾序州也看出了秦葭宁的犹豫,开口应了下来:“书记,除湿系统我愿意修修看,但废品组装的机子效果我无法保证。”
对于重组除湿系统,顾序州倒是信心十足,但为了不让秦葭宁担心,他说话故意留了几分余地。
“行行!村里可全都靠你了!”老书记拍了拍顾序州的肩膀,立即转悲为喜,表情转变之快,根本不像一个快七十的老爷子。
秦葭宁叹了口气,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谁让他们两口子都是心软的主。
看天气,夜里怕是又会有暴雨,修理除湿系统不能耽搁,顾序州这就收拾东西准备去废品站找点有用配件。
秦葭宁送笑呵呵的书记祖孙俩出院子,走了没几步,老书记突然转过身拉了拉她的衣角,别有深意地一笑。
“丫头,事情要是干得好,不会亏了你的。”
“书记,你放心吧,序州既然答应了,我们夫妻俩自然是会把事情干好。”秦葭宁微微笑着,毕竟关系到全村的口粮,要真不管,她的良心也过不去。
老书记满意地点头,他果然没看错人,这两口子都是个好的。
他弯下腰,小声在秦葭宁的耳边指点道:“你不想要那个联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