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黄主任送了个登记表过来说要盖章,后来又马上进来说弄错了。”文书笑着打趣,“黄主任最近奇奇怪怪的,该不会是更年期了吧。”
“那可真是辛苦在她手下干事的小年轻了。”王主任满面红光地笑着,最近因为粮仓的事情上头对他评价不错,他正心里美着呢。
哼着小调走出文书室,想了想又扭过头问了句:“黄主任刚才啥资料弄错了?”
“一个下放分子的申请表,好像叫什么顾序州。”文书漫不经心地答道。
对此时毫不知情地顾序州踩着轻快的步伐回了村,他先将得到的工业票都交给了书记,又将百米分了些给王阿婆祖孙,最后踩着月光回到了自己的牛棚。
秦葭宁坐在煤油灯下正认真地雕刻着黄杨木,白天修建仓库没怎么休息,她现在哈欠连连,根本没注意到顾序州已经回来。
顾序州放下东西,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她的肩膀上一拍,吓得秦葭宁差点划到手指。
“啊!”她轻轻叫出声,雕刻刀“啪”地掉到桌上。
“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快给我看看。”顾序州一脸紧张,抓起秦葭宁的手小心查看。
白嫩纤细的小手虽然没有划破,可满是修建仓库留下的擦伤。低头看到秦葭宁一脸的疲惫,好不容易长出来的肉不知何时又消瘦下去。
“黄主任已经答应给我开介绍信,这木雕你就别刻了。”顾序州摸着秦葭宁的指尖,满是心疼,“明天你就在家休息,仓库的事情就别管了。”
顾序州的手又大又温暖,他骨节分明的五指擦过秦葭宁的指尖,将那双小手握入掌心呢。让秦葭宁不由地脸颊泛红,心跳有些加快。
她猛地抽回手,拿起刻刀继续工作,努力将刚才一瞬的害羞压下去。
“你别高兴的太早,那黄桂梅就是个两面派,谁知道她会不会临时反悔,这介绍信不实实在在拿在手里,我们就不能放心。”秦葭宁说出自己的担忧,这种戏码黄桂梅也不是玩一次两次了。
“是,夫人教训的是。”顾序州宠溺地笑着。
修长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在秦葭宁的眼前微微摇摆。
这个男人怎么回事,连影子都是帅哥的模样。
秦葭宁不自觉地转头去看顾序州,正好和盯着自己看的顾序州四目相对,两人同时笑起来。
“今天座谈会怎么样,拿第一了?”秦葭宁注意到地上的一袋子白米,并没有什么意外。
“嗯。”顾序州点点头,“明天给你煮白米粥吃。”
在认识秦葭宁之前,他以为自己对食物没兴趣。可今天拿着这十斤大米回来,他心里耐不住地高兴。
终于能让妻子吃上一顿像样的饭了。
“有饭没肉怎么行,明天我就去后山抓两只野鸡回来!”秦葭宁拍拍胸脯。
“谢谢——夫人——”顾序州露出孩子气的笑容,不自觉地朝着秦葭宁靠近。
秦葭宁刚刚平复下来的心跳再一次加速,她有些犹豫,自己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闭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