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广播的声音,密密麻麻的人群涌出车厢,顾序州背着行李,拉着秦葭宁,秦葭宁又拉着被挤得东倒西歪的姚冰清。
随着人流出车站,姚冰清迷迷糊糊地跟在两人身后,突然被一个瘦小的身影撞了一下。
她下意识去摸自己的斜挎包,惊呼:“我的钱包没了!”
“有个男孩子偷了我的钱包!”
“是不是那个!”秦葭宁眼睛尖,一眼就瞧见那黑色瘦小的身影在人群里逃窜。
她就像是发现猎物的猎犬,甩开顾序州的手就飞了出去,如闪电般在拥挤的人群里蛇形走位。
“妖孽,看你往哪里逃!”
秦葭宁一把抓住小偷的短发,使得小偷向后仰头摔了过去。
她一个横跨,坐到了小偷身上,一顿摸索,在她腰间找到了姚冰清的钱包。
“这是我的钱包。”男孩叫着反驳,一张稚嫩的脸理直气壮地瞪着秦葭宁。
秦葭宁打量着男孩破烂的衣裳,晃了晃钱包:“这钱包是申城才有的定制款,你连像样的衣服都没有,能买得起这种钱包?”
“有困难找政府,好手好脚找份工作比什么都强,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秦葭宁在小家伙身上一顿乱搜,本想看看有没有其他被偷的东西,结果却摸到了跟自己相似的东西。
“有胸……你、你是个女孩?”她惊讶地收回手。
“我不是!我就是男的!”
不过是性别被发现,那孩子的反应比偷东西被抓还要大,近乎崩溃地喊道。
秦葭宁一时恍惚,被那孩子一把推开。
“葭宁,你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让小偷跑走了。”
当顾序州挤过人群来到她身边的时候,那孩子已经跑得不知踪影。
等反应过来,秦葭宁有些后悔,自己刚才就应该送那孩子去公安局才对。
那小孩看着也就十三四岁,一个女孩穿成那个样子还靠着偷东西为生,多半没有家人。
大冷天的,送去公安局兴许还能被过的比现在好一些。
“秦葭宁同志,谢谢你帮我找回钱包。”
姚冰清的声音打断了秦葭宁的神游,此时姚冰清的父亲已经派了几个人在车站附近等候,她向两人邀请道。
“序州哥哥,你在这边也没有个落脚的地方,不如你们两人都先跟我回去住吧。”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说了要有公平竞争的机会,自然三个人一起住才公平。
这年头在外住宿不方便,去招待所还要有介绍信,光有钱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听到姚冰清的话,秦葭宁眼底立马有了光,这不是解决了他们一个大难题吗!
“那真是太好……”她刚想开口答应,结果被顾序州抢了话头。
“不用了,葭宁的母亲和兄嫂已经提前到了杭城,我们先去拜访他们。”
“可是……”
姚冰清还想说什么,顾序州却不给她挣扎的机会,安全将她送到接待人身边后就火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