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医生有勇气陪你熬下去,为什么你自己却没勇气活下去!”
一颗又一颗的泪珠划过陈宝胜的脸颊,他睁开眼,看到母亲正一瘸一拐地朝着自己走过来。
母亲那张不苟言笑,仿佛永远不会被打败的脸此时却泪流满面。
顾序州飞奔到秦葭宁身边,托着她的手,,两人合力将轮椅推回了上坡。
“你这个傻孩子!”陈医生扑过去抱住陈宝胜。
她不是愚笨的人,知子莫如母,当然猜到了这一切都是儿子故意为之,而她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抱着陈宝胜一直哭,一直哭。
许久,她才说了一句“活着就好”。
秦葭宁和顾序州相视一笑,两人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当他们把陈医生安全送回家的时候,秦葭宁又拿出打不死的小强精神,死皮赖脸跟着陈医生他们上楼,还让顾序州则在楼下等着不准跟上来。
“等等,葭宁。”顾序州拉住秦葭宁的手,“你要是想找工作,我让锅炉达帮你留意下,没必要在这里受苦。”
他眼底的情绪复杂,这几日看着秦葭宁为了一个保姆的工作没羞没臊地缠着这家人,顾序州越发觉得自己窝囊没用。
记得十几岁的时候,自己冷漠却张扬,虽然自己的外表常常带来嘲讽与冷眼,可他的骨子里却是高傲自负的。
他自语聪明绝顶,可没有顾家雄厚的背景为依托,居然连一个养家糊口的工作都找不到,还让心爱的女人在这里受人白眼。
“我才没有受苦。”秦葭宁笑得灿烂,小声得瑟,“再坚持一下,陈家肯定能接受我了!”
她踮起脚尖,在顾序州脸上轻轻落下一吻,像是在哄一个孩子:“乖,等我回来。”
顾序州松了手,他知道秦葭宁认定的时候就一定会去做。
站在民丰小区楼下,周边是来来往往的人,这些见过世面的高知分子在看到顾序州的脸时也忍不住会多看几眼。
外乡人本就在城里不好找工作,体面的工作更是要求诸多,偏偏自己的这张脸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最近这段时间他也试着找过不少工作,要求一步步地降低,最终放弃了自己所感兴趣的领域,可却连一个捡垃圾的工作都寻不到。
他看着一楼玻璃上倒映着的这张脸,眼底更是冷了几分。
“书呆子,久等啦。”秦葭宁突然从后头抱住顾序州,笑得如花一般可爱,“嘿嘿,我又找到工作了,他们同意我继续干活啦。”
顾序州回过头,看到那张仰着的小脸,脸颊上是刚才被轮椅冲击撞击出的压痕,心疼地转过身,轻轻抚摸。
“怎么了,我找到工作你不高兴啊。”秦葭宁奇怪的问道。
顾序州淡淡道:“我老婆这么厉害,我怎么会不高兴?”
“我比你先找到工作,你自卑了?”秦葭宁玩笑的问道,却发现顾序州突然暗淡的眼底,发现还真被自己说中了。
顾序州挺直着腰板别开脸:“没有,只是想如果不是这张脸,我现在早已经扎到工作养你了。”
以前那个什么都不在乎的顾序州,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矫情?
男人,真是麻烦。
秦葭宁将顾序州的衣领一拉,猛地朝俯下来的那张脸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