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是想说葭宁的雇主生了大病,她送雇主去医院了,怎么从嘴巴里出来却不一样了!
“臭嘴,好、好说!”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嘴巴,“水、水!”
“爱兰,快给大民水!”
“没有的东西,说点事情还要喝水,快点喝了说清楚,急死人了。”
秦大民接过媳妇的水,咕噜咕噜灌下去,这才有力气清楚地说出来:“葭宁照顾的那个陈伯伯好像生了大病,葭宁背着人去医院了,路上还抢了我的小三轮。”
“哎呀,原来就是这档子事情啊,小三轮被自家妹子抢了就抢了,她还能不换回了。”
“就是啊,大民,下次这种事情可千万别结巴,妈的心脏都要被你吓出来了。”周秀禾捂着胸口庆幸,“我刚才差点就要冲到医院去了!”
“就是,妹夫,你也别担心……唉,顾序州呢?”郑爱兰回过头,瞧见桌上放着两个满是泡沫的茶碗,负责洗碗的人不见了。
“你们说说看这顾序州,平时挺冷静一个人,遇上葭宁的事就连分寸都没了。”
这一头,顾序州几乎是以光速般闪现到民丰小区。
郑爱兰有句话说得对,顾序州还真是连分寸都没了,没把话听完就算了,居然还把医院错听成了小区。
他站在陈医生家门口焦急地敲着门,敲击门板的几秒钟在他心里都跟过了一个世纪似的。
“你找陈医生啊,她出去了!”林奶奶从院子里走出来,拉着顾序州就往自己家里走。
“林奶奶,葭宁她在哪里,她怎么样了?”
“葭宁?你媳妇啊,她好得很,壮得跟头牛似的,还能扛着宝胜百米冲刺。”
林奶奶打量着顾序州,猜到了他准是听错消息了,忙解释道。
“你放心吧,你媳妇好得很。是老陈家的儿子昏迷了,你媳妇给人送医院去了,刚刚隔壁小王把老陈也送过去了,现在他们家里没人。”
顾序州刚被林奶奶拉回客厅,听到这一切都只是虚惊一场,他身体一软瘫坐在了沙发上,缓了许久才坐直身体跟林奶奶道别。
“林奶奶,既然葭宁没有事情我就……”
“嘿,别走啊,正好我老头子今天休假,一会儿买完东西就回来了。”林奶奶拦在顾序州面前。
说曹操,曹操到。
门口传来开门声,接着是哗啦啦的钥匙碰撞的声音,一个儒雅的白头发老头提着一袋子的橘子进来。
“老头子,快看谁来了!”林奶奶眼睛亮闪闪地向林老爷子展示顾序州,就像是在展示一个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林爷爷,你好。”顾序州点点头,礼貌性地问号,眼神却飞向门外,巴不得现在就去医院看看秦葭宁的情况。
哪怕不是她生病,这么一个娇小的身体背着老人跑一路肯定也累坏了。
“咳咳。”林老爷子拉了椅子,拦下了门口,清清嗓子开口就开始测试,“你知道疲劳点蚀吗?”
“在交变载荷的作用下,轴承滚动体或滚道表面出现微小的疲劳裂纹……”顾序州本能地回答。
轴承并不是他感兴趣的项目,但平时里倒也看到过这方面的内容,就随意记下了。
他轻松地回答老爷子提出的各种问题,对面的老爷子的神情从严肃到慢慢浮现出笑容。
“我能出去了吗,我的妻子还在医院等我。”在回答了十几个问题后,顾序州有些不耐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