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这张脸低调一点,秦葭宁来了城里之后还故意保持着农村人的打扮,挂着两条大麻花辫,穿着周秀禾用过时布料缝制的衣服,可这样乡巴佬的打扮还是藏不住这张脸的光芒。
她快步走出家属院,那种被人盯着的紧张感才稍稍放松。
可走了两个路口,她心里还是觉得毛毛的。
背后有人!
她敏锐地转过身,看到一个女人的身影藏进旁边的树影里。
那人看着动作迟钝,整个右脚都露在外头了,看样子是第一次跟踪人。
不像是小偷,还会有谁会跟着他?
秦葭宁不同声色地继续往前走,在快靠近医院的岔路口故意转了个弯,绕进了一个小巷子。
身后那人的脚步声急匆匆地靠近,她掏出随身的折叠刀,用刀柄顶住了跟进来的那人。
“啊!”陈嫂子吓得叫出声,看清只是刀柄后反倒责怪起秦葭宁来,“你干什么呢,吓死个人,光天化日之下,你想杀人不成!”
“原来是陈嫂子啊,吓我一跳,还以为是有小偷跟着。”秦葭宁故意装出柔弱的样子道歉。
她急得去医院换班,可没时间跟这个女人争吵。
陈嫂子知道自己行迹败露,气急败坏:“你少污蔑人,我跟踪你干什么,我、我就是随便逛逛!”
“逛街会逛到死胡同里吗?”秦葭宁眨眨眼,指了指身后的死路。
这里是条断头路,平日里只有尿急的男人会进来解手方便,墙角到处都是屎尿便。
“那、那、那你进来干什么,进来拉屎吗!”陈嫂子被噎得说不出话,吞吞吐吐半天,最后只说出一堆屎尿屁。
秦葭宁笑得坦**:“我就是怀疑有人跟踪,故意探探底,谁知道进来的会是陈嫂子您呢?我相信嫂子不会跟踪我,那您进来是干嘛?”
“我、我当然是拉屎!”陈嫂子硬着头皮回答,说着还要把戏演到底,还真装模作样地去脱裤子。
秦葭宁逗得有些没意思了,甩甩手离开:“嫂子,您慢慢拉,我有事就先走了!”
她倒是挺想回头看看陈凤当时的表情,一定相当精彩。
只是满地脏东西,算了,她嫌臭。
接下来一连几天,秦葭宁总觉得暗处有双眼睛看着自己,不用多猜,她都知道是陈嫂子在作怪。
听楼里其他人说,陈嫂子没工作,一直是靠老陈养着,她又没有孩子,每天早上送走老陈后呆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情做。
这会儿她总算是找到份差事了,就是给秦葭宁找茬。
一会上门说秦葭宁晒的衣服水滴到她身上了,一会又说秦葭宁炒菜冒出来的烟呛到她了。
两人的家被一堵墙隔开,分别在两栋楼里,瞎子都知道对方是没事找事。
好在对方都是些小打小闹,甚至有些茬找的有些令人发笑,秦葭宁权当笑话看,一一忍了。
她平日里是脾气暴躁,不愿意吃亏,但也是识大体的,知道陈嫂是因为房子的事情憋着一口气。
房子这东西无论在哪个年代都是重要资产,毫不夸张地说,哪怕是把男朋友丢了都不能丢房子。
可这一天天跟着院里的家属玩躲猫猫,这也不是个事,秦葭宁想着缓和关系,特意带了点心去拜访。
结果,这一送就送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