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地一声,他直接把门给关了,耳根终于清净。
秦葭宁松了一口气,弯下腰捡起被陈嫂扔在地上的莲蓉酥:“可惜,好好的莲蓉酥都粘上灰了,这东西可不好买,我拍了两小时才买到的。”
这年头的房子都是水泥地,没有瓷砖,进进出出还没有穿鞋的习惯,在地上可怜兮兮躺了这么久的莲蓉酥可想而知有多脏了。
秦葭宁虽然心疼,但为了健康还是打算把东西扔了。
这年头到处是吃不饱的人,这种浪费的行为被人看到是要遭雷劈的,秦葭宁将莲蓉酥塞回油纸袋:“还是找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悄悄扔吧,让人看见了又得被闲言碎语。”
突然,一只大手伸进了油纸袋里,顾序州抓了个莲蓉酥吃了一小口:“好吃。”
“你别吃啊,在地上超过三秒就不能吃了!”秦葭宁想拦,可是顾序州已经吃完了。
所长给顾序州定的工资是一个月60元,足够他们吃喝,再加上之前顾序州给秦葭宁的一千块钱,他们算是有不少家底,真不至于让他一位大少爷在这吃沾了灰尘的莲蓉酥。
“顾序州同志,你平常也不是贪吃的性子,吃个饭都慢吞吞,今天掉地上的东西倒是吃的挺快,该省省该花花,别拿自己的身体心疼钱!”
顾序州温柔地笑着,不知何时,双手已经怀抱住了秦葭宁,双唇在她耳边摩擦,呼出的气息都带着极致的温柔:“我不心疼钱,我是心疼你,舍不得你排队两小时的东西就这么扔进垃圾桶里。”
“本来我还不觉得饿,这酥饼一吃,突然觉得饿了。”他画风一转,温柔中夹杂了一丝挑逗,“这次我不想吃酥饼了,我想……吃你。”
“饿了就做饭,吃人可犯法。”
秦葭宁勾起嘴角,当做自己没听出来,听着外头没声音了,她才端着蔬菜出去。
门一开,好家伙,李婶还守在外头呢。
“小秦啊,你也去做饭啊。”李婶也提着一袋子的豆角西红柿,装作偶遇的样子,热情地贴到秦葭宁身边。
“你今天没被陈凤那女人吓到吧,她就是这个暴脾气,心眼还特别小,一点小事情就吵得人尽皆知,你放心,今天这件事我们都是向着你的!”
秦葭宁挤出一个笑容,加快步伐想甩开李嫂子,谁知对方就跟个雷达定位似的,黏在她的屁股后面不放。
公共厨房小,李婶挤到秦葭宁身边的灶台,还在碎碎叨叨陈嫂的事情,听的秦葭宁头皮发麻。
“你说说看她那个人多坏,老陈人老实,四十岁才娶了陈凤这个破鞋。男人娶老婆当然是为了传宗接代的,她倒好,就是不愿意给老陈生个孩子。”
“平日里对老陈也是抠唆的很,自己不上班不干活,把老陈的工资全握在自己手里。”
李婶做饭磨蹭,但说起别人家的家事倒是乐此不疲,当然她也不是对什么人都这么“坦诚”,主要还是觉得顾序州有前途。
男人在前面打拼,后方的女家属也有自己的阵营,她急着向秦葭宁邀功。
秦葭宁也不直接回怼她,漫不经心地切着饭菜,冲李嫂微微一笑。
“李嫂,真要这么说的话,那我也是坏女人了,我家男人也是工资全上交,家里的活也是两个人分着干。我这么不讨人喜欢,您可千万别和我站的太近,我怕你脏了你的眼。”
李嫂瞬间被噎住,其他女家属捂着嘴在旁边偷笑。
让她拍马屁,拍到蹄子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