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长的售货员冷哼了一声,可也忍不住朝顾序州望去。
这男人还真是不会过日子,一次性买两套衣服,加起来都足够她们一个多月的工资了。
她家那蠢男人怎么就没有这个觉悟,哪怕花十块钱给自己买条高级丝巾她心里也能好受些。
也不知道是哪个姑娘吃了狗屎运,嫁给这么个男人,每天看着脸就开心,还能一次收到两套衣服!
此时,那个踩了狗屎运的女人正走在回家的路上。
脚底一滑,秦葭宁摔了个大马趴,只见自己坐在了一滩狗屎上。
“今天出门忘了看黄历!倒霉!”她捏着鼻子嫌弃地去蹭脚底上的狗屎,好不容易把鞋子摆弄干净,抬头看到顾序州正站在面前宠溺地笑。
“你站这很久了?”秦葭宁脸蛋微红,怎么偏偏被顾序州看到了丢人,自己一家之主的光辉形象都没了!
“刚到,也就是看到有个漂亮姑娘踩了到狗屎摔了个四脚朝天。”顾序州捂着嘴偷笑。
秦葭宁气鼓鼓地皱着眉头,一个劲地嗅着自己的两只手,手上有一些灰尘,并没沾上狗屎,可总觉得不干净。
突然,一双宽大的手伸过来,拉住了秦葭宁的手腕。
顾序州掏出手帕给她擦拭掌心。
这个男人有洁癖,总是会随身带一块干净的纯白手帕,平日里都没用过,但也会每天清洗。
丝滑的帕巾擦过秦葭宁的肌肤,带来一阵肥皂的香味,秦葭宁抬起眼望着顾序州,幸福地微笑。
“你的屁股也脏了。”顾序州冷不丁地一句话打破了这份甜蜜的氛围。
秦葭宁忙扭过头去看,身子都成麻花了,才看到自己的屁股上也粘了一滩狗屎。
“正常小狗拉的臭臭不应该是羊屎蛋蛋的吗,为什么黏黏糊糊,这衣服我不想洗了,顾序州,你帮我洗!算了,还是扔了吧,这罪你也不能受。”
秦葭宁的脸哭丧着脸,自己本来就没多少衣服,现在又牺牲一条裤子。
但是少一条换洗的裤子,也好过亲手洗狗屎。
她哭丧着脸往家属院走,边走还边骂那只乱拉屎的小狗,诅咒它这个星期都吃能吃剩饭,没配菜!
顾序州跟在后头,身后藏着那两套新衣服。
秦葭宁骂一句,他就勾勾嘴角,终于在进入家门后忍不住大笑起来。
“顾序州!”秦葭宁还在为牺牲一条裤子生气,顾序州还事不关己地大笑,她扬着拳头刚想示威,就看到自己眼前一亮。
又一亮!
顾序州亮出那两套新衣服,跟个衣架子似的,左手举着一套,右手提着一套。
“给你的。”他淡淡一笑,仿佛天上降临的天使的,带着一屋子的圣光。
“你们研究所这么好,还给家属分新衣服?”秦葭宁虽然对衣服不讲究,可终究是女孩子,谁会不喜欢新衣服呢。
尤其是在你坐了一屁股狗屎而不得不扔掉一条裤子的时候。
“我在国营商店买的。”
“国营商店的衣服比建设路市场里的衣服贵多了,你每个月工资都上交,哪来的钱买衣服,一买还是两套。”
“所长给的精神损失费。”顾序州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准确地说,这钱是敲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