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生气呢,他倒先气上了。”秦葭宁鼓着腮帮子,自己拖着腿去看他采访,蹲在窗户外头都快成化石了,他就这态度?
“顾序州!”她带着脾气喊道,“帮我把架子上的跌打药拿一下,太高了,我拿不到。”
顾序州拿着毛巾的手一顿,她真的受伤了?
他偷瞄了秦葭宁一眼,看着精神头还挺好,好像还做了头发,做头发还能受伤?准是装的。
咬咬牙,继续装作自己没听到,利落地洗手擦脸。
听着洗手间发出的哗啦啦水声,秦葭宁脚疼得厉害,只能自己拿着椅子踩上去去够。
“哗啦”一声,重物砸地的声音。
“你没事吧!”顾序州冲出洗手间,看到秦葭宁跟只猴子似的挂在架子上,一只手拉着架子摇摇欲坠,脚下是划走的椅子,地上是炸开的药箱。
他忙大步上去把秦葭宁抱到怀里,憋着一口气,想装作不在意,可最后还是耐不住性子冷声问道:“你真受伤了?”
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倒是很老实,自觉地将秦葭宁放到沙发上,开始小心地给她伤口处按摩。
刚才的要箱子虽然散了一地,好在跌打药罐子没坏,还能用。
这个扭伤的部位是秦葭宁之前几次伤过的地方,应该是习惯性损伤了,他心揪着疼,也便不再追究秦葭宁食言的事情。
他不追究了,秦葭宁倒是要追究起来,脸一拉,今天的委屈都得说出来。
“你当我是什么人,有那这种事情开玩笑的吗?”秦葭宁嗔怪道,“本来还只是一点疼,但你那采访也太久了,我蹲在窗户外头一个多小时,脚都麻了,脚腕现在跟几百根针扎着一样疼。”
“你去研究所了?”顾序州眼底的光转瞬即逝,“又想哄我。”
“顾工程师,你好厉害,听说你们研究所把高速列车轴承的极限转速,从每分钟三千转提到了五千转。”
“哪有那么厉害啊,不过五千转只是台架数据,真上车,还得扣掉百分之十五的安全裕量。做研究的人,不能把话说满。”
秦葭宁将听到的对话添油加醋,用阴阳怪气地语调重复出来。
她人虽然不在里头,但那美女记者的态度却是通过声音语调的变化却是听的清清楚楚。
“顾工程师,你怎么这么有魅力,电视台的美女记者都对你刮目相看。”
“你真的来了?”顾序州抬起头,那张冷冰冰的脸上浮现出了晨光般柔和的笑容。
此时秦葭宁那些酸溜溜的话,在他耳里都成了动听的情话。
“你还换了发型,是为了我特意做的吗?真好看!”
“秦葭宁同志,你本来就长得跟仙女一样,现在换了发型,仙女都比不上了。”
顾序州甜言蜜语说的秦葭宁乐得找不到北,说的好好的,突然画风一转,问道:“怎么受伤的?”
话题转的太突然,秦葭宁突然想起秦修远的那张臭脸,一下没了说话的性质。
“顾序州同志,你今天采访的样子也特别帅气,就跟国家领导人似的。”她嘻嘻一笑,企图萌混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