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放没有停顿,手指翻飞,第二针、第三针……每一针都带着一种玄奥的韵律,精准地刺入马尔斯背上、胸前的几个关键节点。每落下一针,马尔斯的身体就剧烈地颤抖一下,皮肤下有某种东西在疯狂窜动。
贝拉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她甚至能看到马尔斯背部的皮肤上,以针刺处为中心,浮现出一道道暗红色的纹路,像是干涸河床的裂痕。
当最后一枚银针没入马尔斯胸口的膻中穴时,一切都变了。
“吼——!”
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从马尔斯喉咙深处炸开,那不是单纯的怒吼,而是纯粹力量的宣泄。他全身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虬结,本就壮硕的身躯硬生生又大了一圈,将身上的皮甲撑得几欲撕裂。皮肤下,一条条青黑色的血管暴起,如同扭曲的蚯蚓,盘踞在他身体的每一寸。
他的双眼彻底化为猩红,再无一丝人类的情感,只有两团燃烧的、原始的火焰。
一股磅礴的力量从他体内轰然爆发,浓郁的黑雾再次从他身体里升腾而起,但这一次,黑雾中夹杂着丝丝缕缕的血色,显得更加狂暴、嗜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五指猛地一握,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用不完的力量,撕碎一切的冲动,在他身体里疯狂叫嚣。
就在这时,通道前方拐角处,人影攒动。
大批血神教的狂信徒和手持骨斧的蛮族战士终于涌了过来,他们眼中闪烁着同样狂热的光,将本就狭窄的通道堵了个水泄不通。
“杀!”
为首的蛮族战士发出一声呼喝,举斧冲来。
马尔斯甚至没有去看他,猩红的目光扫过那片人潮,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他双腿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直直撞进了人群。
他的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蛮族战士,脸上的狞笑还没来得及散去,就被一只砂锅大的拳头迎面击中。
“砰!”
空气中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爆鸣。
没有骨骼碎裂的声音,因为那个蛮族战士的整个上半身,连同他手里的骨斧,都在瞬间被砸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烂泥,红白之物混杂着碎骨,泼洒了后面人一脸。
一拳。
仅仅一拳。
后面的狂信徒们被这血腥的一幕震慑得停顿了一瞬,但随即,更加疯狂的呼喊声响起,他们悍不畏死地涌了上来。
马尔斯彻底陷入了狂暴。他双臂挥舞,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一个狂信徒被他抓住手臂,直接被撕成了两截,内脏和鲜血哗啦啦地淌了一地。另一个试图从侧面偷袭的,被他反手一爪,半个脑袋都被掀飞。
这里不再是通道,而是一个血肉磨坊。
断肢残骸四处飞溅,温热的鲜血染红了石壁,浓重的血腥味刺得人几欲作呕。那些狂信徒引以为傲的、被血神赐予的强韧生命力,在马尔斯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陈放强忍着胸口的剧痛,靠着墙壁挣扎着站直身体。他看着马尔斯如同一台失控的杀戮机器,高效地清理着前方的障碍,立刻意识到机会来了。
他用尽力气,朝着那片混乱的中心大吼:“马尔斯!别管这些杂碎!去找那个大祭司!控制希杰的那个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