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那堆蠕动的血肉很快就重新拼凑出了一个模糊的人形。
皮肤在快速生长,覆盖住那些血红的肌肉纤维。
而那张脸,是第一个恢复清晰的。
咧到耳根的笑容,在半成形的血肉中浮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显得更加癫狂和邪异。
很快,威尔斯又一次完整地站在了他们面前。
除了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血污,看起来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他站在原地,歪了歪头,脖颈处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吧”声。
那张笑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像是在欣赏他们脸上恐惧和绝望的表情。
然后,他抬起了脚。
拖着有些僵硬的步子,一步,一步地,又一次朝他们走了过来。
他的脚步声很慢,很沉重,每一步落下,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众人的心上。
整个枯树林里,死一样的寂静。
风停了,落叶也停了。
只有那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和众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陈放手里的罗盘,红光已经稳定下来,不再疯狂跳动,而是持续地亮着,亮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这预示着,极度的危险,已经近在眼前,并且稳定存在。
威尔斯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十米。
八米。
五米。
死亡的阴影,如同实质一般,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停下脚步,咧着嘴,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贝拉的手指冰凉,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温度。
她看着那个一步步走来的威尔斯,看着他脸上那抹让人心底发寒的笑意,在昏暗的林子里时隐时现。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她两只手在身前猛地合拢,又快速分开,一个复杂的手印瞬间完成。
地面上,属于她的那道影子像是被注入了生命,开始不安分地扭动起来。
那道漆黑的影子不再安于做一个平面,它向上拉伸,扭曲着立起,边缘变得单薄,却也锐利。
几道黑影贴着地面,悄无声息地从她脚下窜了出去,目标直指威尔斯。
没有惨叫,只有一种沉闷的,像是用钝刀子割开厚帆布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