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过去!”
陈放的声音很低,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凝重。
马尔斯不解地看向他,顺着他的视线,落在了他手中的罗盘上。
那根指针下的红光,没有丝毫的减弱,甚至没有一点波动。
在所有人死寂一般的注视中,那个跪在地上的焦黑人影,身体……开始极其轻微地颤抖起来。
他缓缓地,用一种极其缓慢,却又无比坚定的动作,抬起了自己的头。
那张被圣光灼烧得面目全非的脸上,焦黑的血肉像是干裂的泥块一样剥落,露出了下面正在快速新生的、粉红色的肌肉组织。
然后,那个咧到耳根的,癫狂的笑容,再一次,一分不差地,完完整整地浮现在那张正在飞速恢复的脸上。
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咔吧。”
一声清脆的骨骼声响起,也彻底敲碎了队伍里每个人心中,那最后一丁点侥幸。
他撑着膝盖,站了起来。
动作缓慢,却无比坚定,最后站得笔直。
除了身上残留着一些焦黑的痕迹,他看起来,和之前被攻击的任何一次,都没有区别。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希杰最强的斩击无效。
贝拉诡异的暗影法术无效。
连理论上最能克制这种邪秽之物的圣光,也仅仅是让他痛苦了一阵,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一股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无力感,像是潮水一般,淹没了每一个人。
它沉甸甸地压在所有人的心头,让他们的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死亡的阴影,不再是形容。
它就站在那里,微笑着,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猎物脸上,那精彩纷呈的绝望。
陈放死死地握着手中的罗盘。
罗盘的黄铜外壳已经变得有些烫手,那稳定而炽烈的红光,像是在提醒他,极度的危险,已经近在眼前,并且稳定存在,从未离开。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无数的线索和画面在飞速地闪过。
威尔斯被希杰斩碎前,说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