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牌上那些不断开合的口器,正对着陈放,发出无声的威胁。
咒文的最后一个音节从陈放干裂的嘴唇里吐出。
他高举的桃木剑上,赤红色的符文尽数亮起,电光流转,最终汇聚于剑尖。
一道刺目的雷电脱离了剑身,在昏暗的战场上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重重地劈在了那个仓促凝聚起来的血肉盾牌上。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雷电击中血肉的瞬间,发出了“嗤啦”的声响,像是烧红的烙铁烫进了生肉。
盾牌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口器同时张开,发出了一声尖锐到极致的啸叫。
这声音化作了实质的冲击,让周围的人耳膜刺痛。
那面盾牌只坚持了不到一秒,就从中心开始瓦解,焦黑的碎肉和腥臭的**向四周爆开。
巢穴的本体暴露了出来,巨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着,内部那道模糊的人影疯狂扭动,显然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这一击虽然没能将它彻底摧毁,但剧痛也让它彻底陷入了狂暴。
所有延伸在外的触手,像是接到了同一个指令,瞬间放弃了各自的对手,调转方向,全部抽向了巢穴跟前的陈放。
触手在空中划出破风的声响,却又诡异地没有直接打在他的身上。
可每一次挥动,都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撞进陈放的脑子里。
嗡——
他的大脑变成了一团浆糊,天旋地转,意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反复揉搓,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痛苦,比任何肉体上的伤势都更加折磨。
他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就在他意识濒临涣散的时候,巢穴发出了一声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嘶鸣。
那声音不再尖锐,反而低沉,带着一种古怪的频率,迅速传遍了整个战场。
正在用身体硬抗怪物的马尔斯,全身肌肉猛地一僵,动作停滞了下来。
贝拉脚下的影子剧烈地波动了一下,最终失去了控制,迅速缩回了她的脚下,那些捆绑着水母怪物的触手也跟着烟消云散。
另一边,薇雅刚刚举起法杖,杖端凝聚的光芒也瞬间黯淡下去,她的手臂无力地垂落。
战场的远处,希杰正与莱斯特国的军官首领激战。
那军官的剑法极为精湛,每一剑都直奔要害,逼得希杰只能全力格挡。
当那股诡异的声波传来时,希杰的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
高手过招,胜负只在分毫之间。
军官首领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那把漆黑的佩剑划出一道常人难以捕捉的轨迹,精准地刺中了希杰的左肩。
剑刃入肉,带出一捧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