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自己看穿了那个怪物的本质?
这似乎不足以引起一位真神的特别关注。
那么,是因为……别的什么?
陈放想到了自己穿越者的身份,想到了那个神秘的生死簿纹身。
这些东西,在那位神明的审视下,还能成为秘密吗?
他不知道。
这种未知,带来了比刚才面对骨鞭时更深沉的恐惧。
身体的威胁已经解除,但一个更大、更无法揣测的麻烦,好像已经找上了自己。
他很清楚,自己被某个无法想象的存在,给盯上了。
附近的死寂,被一声压抑的咳嗽打破了。
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粗重的喘息。
空气不再像凝固的胶质,重新变得可以吸入肺里,带着一股酸性的焦灼气味,提醒着所有人刚才发生过什么。
身体的控制权慢慢回来了,但依旧沉重得像是灌满了铅。
马尔斯是第一个有动作的。
他手肘撑着地,试了两次才勉强坐起来,然后靠着冰冷的石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脸上没什么血色,只是茫然地看着空****的地面。
过了一会儿,他才转头看向周围的同伴,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
“刚……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薇雅扶着身边的墙壁,慢慢站了起来,但双腿还在细微地发抖,让她站得不太稳。
“不知道。”
她的声音也很轻。
其他的队员们,有的还瘫在地上,眼神空洞;有的则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武器,摸到了才松一口气,然后继续瘫着。
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并没有出现。
每个人的脑子都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无法理解,无法思考,只剩下一种源于生命最深处的无力。
陈放也撑着地面坐了起来。
身体的虚弱是次要的,经脉里空空如也的感觉他已经习惯。
但那股从尾椎骨窜上来的寒意,却始终盘踞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很确定,那位“神明”在离开前,最后看的方向是自己。
那不是错觉。
为什么?
是因为自己看穿了那个怪物的本质?这似乎不足以引起一位真神的特别关注。
那么,是因为……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