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不明白原因,但直觉告诉他,有大麻烦了。
陈放忍着手臂的疼痛,迅速穿上外衣,走出了房间。
他想去找希杰商量一下。
可当他踏进院子的那一刻,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院子外,那些残破的矮墙上,远处废弃房屋的屋顶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个黑色的影子。
那些影子悄无声息地站着,像是一尊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他转过头,看向另一个方向,同样如此。
密密麻麻,影影绰绰,数也数不清。
他们从四面八方,将这个小小的院落围得水泄不通。
整个小镇依旧死一般地寂静,连风声都停了。
夜色下,一张无声的网,已经冰冷地收紧。
他们被包围了。
“敌袭!”
陈放的声音不算高,却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笼罩着小镇的死寂。
他这一声喊得又快又急,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几乎是同一时间,另外三间破屋里传来了动静。希杰、贝拉和马尔斯三人先后冲了出来,他们手里都握着武器,眼中还带着刚从浅眠中惊醒的迷茫。
但这份迷茫在他们看清院子里的情形时,便被彻骨的冰冷所取代。
院子外,那些残破的矮墙上,远处废弃房屋的屋顶上,站满了黑色的影子。那些影子一动不动,像是融入了夜色里的雕像,可他们身上传来的那种压迫感,却真实得让人喘不过气。
人影越来越多,从四面八方无声地合围过来,堵死了每一条可能离开的路。
希杰的视线扫过那些人影,脸色沉了下去,之前所有的侥幸在这一刻**然无存。
他呼出一口气,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的隐藏手段,失效了。”
他没有去问为什么,也没有时间去愤怒。他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一个足以将他们四人全部埋葬在这里的事实。
“玫瑰公国……果然有我们不知道的追踪方法。”
话音未落,那些沉默的黑影动了。
他们就像是收到了某个无声的指令,从各个方向同时发起了冲锋。没有喊杀声,只有密集的脚步声和衣物摩擦的沙沙声,听起来比任何战吼都更让人心悸。
马尔斯往前踏出一步,挡在了最前面。
他低吼了一声,全身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膨胀,将身上的衣服撑得紧绷。他的皮肤颜色加深,透出一种不正常的青黑色,十指的指甲也变得尖锐修长。
他没有完全变成之前那种失去理智的怪物,而是保留了清醒,将力量催发到了极限。
他像一堵墙迎上了第一波敌人,尖锐的利爪每一次挥出,都能轻易地撕开一个信徒的喉咙或胸膛。鲜血溅在他的身上,让他看起来更加骇人。
贝拉的身影在原地晃了一下,变得有些模糊。
她脚下的影子仿佛活了过来,分裂成数条黑色的细线,贴着地面无声地蔓延出去。那些影子像毒蛇一样缠上敌人的脚踝,猛地一拉,冲在最前面的一排敌人顿时倒了一片,为马尔斯创造了更好的攻击机会。
陈放从背后抽出了桃木剑,同时左手捏着几张黄色的符纸。他没有贸然冲锋,而是守在贝拉身边,警惕地看着从侧翼围上来的敌人。
一个黑影突进到他面前,手里的短刀直刺他的心口。
陈放侧身避开,手腕一翻,桃木剑精准地格开了对方的攻击,同时将一张符纸贴在了那人的胸口。
他嘴里轻念了一个字。
“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