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等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十分钟。
脚步声终于近了。
几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废墟的边缘,他们身上穿着暗红色的铠甲,行动间几乎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只有金属甲片偶尔碰撞的轻微摩擦声。
胸前那朵燃烧的玫瑰徽记,在朦胧的月色下,像一团不会熄灭的鬼火。
他们在废墟边缘停下,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陈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能感觉到,几道无形的探查,正在这片废墟上来回扫动。
那不是用眼睛看,而是一种能量层面的感知,比视线更难躲避。
【匿息符】的效果似乎还不错,他现在就像一块真正的石头,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一名炽怒军团的士兵,迈开步子,朝着他藏身的这堆瓦砾走了过来。
一步,两步。
越来越近。
陈放的肌肉不自觉地绷紧了。
那名士兵最终停在了他藏身的这堆瓦砾前,距离他不到三步远。
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微微歪了歪头,在原地站着不动。
陈放的心跳漏了一拍。
被发现了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突然,那名士兵毫无征兆地抬起了手。
他手里握着一把制式长剑,对着陈放藏身的这堆废墟,就那么直接地刺了进来。
噗。
一声闷响。
长剑轻易地穿透了表层的碎石和木板。
陈放的瞳孔瞬间缩紧。
一道冰冷的锋锐擦着他的头皮划了过去,剑尖距离他的脑门,连一寸都不到。
他甚至能感觉到剑锋上那股子杀人不见血的寒气。
额头上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有温热的**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
反击的念头几乎是本能地涌了上来,但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这个冲动死死地按了下去。
他一动不动,像一块被刺穿的木头,任由那股剧痛在头皮上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