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镜子里的那个人,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陌生的老头。
为了让伪装更真实,他站直了身体,双手按住自己的后腰。
他闭上眼,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身体猛地一扭。
“咔哒。”
一声轻微的骨骼错位声响起,不算大,但在死寂的清晨里格外清晰。
一股剧痛从腰椎处炸开,迅速蔓延到全身,他疼得闷哼一声,身体立刻就佝偻了下去,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强忍着痛,试着走了两步。
现在,他的背驼了,右腿也因为腰部的刻意错位而使不上力,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这副样子,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j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家伙。不会把他和别国的探子联系起来。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废墟外围一处看起来还有人烟的地方慢慢走去。
那儿像是个小村子,能看到几缕炊烟。
村口,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农夫正推着一辆吱吱作响的独轮车,准备下地干活。
他看到陈放这个陌生人,立刻停下了脚步,眼神里满是警惕。
农夫上下打量着他,手里的独轮车把手握得紧紧的,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老人家,你这是……从哪儿过来的?”
陈放没有抬头,只是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把手伸进破烂的衣兜里,掏了半天,摸出几枚被磨得看不清花纹的铜币,颤巍巍地递过去。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单薄的里衣,又指了指农夫。
“衣服……买件旧的。”
农夫的视线落在陈放手里的那几枚铜币上,又看了看他这副凄惨的样子,脸上的戒备放松了不少。
他叹了口气,把独轮车靠在墙边,转身进了自家院子。
很快,他拿着几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麻布衣服走了出来。
“家里就剩这些了,都是些不值钱的粗布烂衫,不嫌弃就拿去穿吧。”
陈放接过衣服,把那几枚铜币硬塞到农夫手里,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到一个没人的墙角,把衣服换上了。
麻布衣服上有一股浓浓的汗味和霉味,但穿在身上,却让他感觉自己和这个村子融为了一体。
村子里有个小酒馆,其实就是个用木头和茅草搭起来的棚子,里面摆着几张高低不平的桌椅。
陈放驼着背,慢吞吞地走了进去,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他什么也没要,就那么趴在桌子上,像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