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的结局,是她心里最深的一根刺,是她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去的执念。
她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那股翻腾的怒气,只能不甘地沉寂下去。
她松开紧握的拳头,身体靠回椅背,将自己挪到了阴影里,像一个被迫退场的旁观者。
她只能看着,看着这个神秘的老人,在她的地盘上,上演着她无法理解的戏码。
外面的人群彻底被点燃了。
“这老头是谁啊?口气也太狂了!”
“敢说拉媞亚大师的占卜是街头把戏?他知道大师有多准吗?”
“就是,我上次丢了牛,就是大师给我算出来在哪找到的!”
人群里,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的老者挤到了最前面。
他看起来六十多岁,是这附近的老居民,也是拉媞亚的忠实信徒之一。
他曾经因为家里的生意周转不开,几乎要破产,是拉媞亚用塔罗牌为他指点迷津,让他抓住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机会,才渡过了难关。
因此,他格外维护拉媞亚。
老者指着帐篷里的陈放,嗓门洪亮。
“老头!”
他一脸的愤愤不平。
“你凭什么说拉媞亚大师的预言是小术?口说无凭,有本事,你也给我算一个!”
他双手叉腰,摆出了一副理论的架势。
“你要是说不准,今天就别想从这儿走出去!”
陈放面对他的质问,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他从宽大的袖子里,慢悠悠地摸出一张黄色的符纸。
符纸的边缘有些毛糙,纸张也泛着旧色,上面用红色的染料画着一些扭曲的线条,谁也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陈放用两根手指夹着符纸,嘴唇微动,念出了一串模糊不清的音节。
在众人不解的注视下,那张符纸的边缘开始卷曲,然后,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飞灰。
整个过程里,没有火光,也没有烟雾,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小小的惊呼,但更多的是莫名其妙。
只有陈放自己,在他的视野里,一个半透明的、轮廓模糊的影子,在那个叫嚷的老者身后慢慢显现出来。
那是一个同样上了年纪的女人的形象,她正有些哀伤地看着自己的丈夫,似乎想伸出手去触摸他,却又穿了过去。
陈放的视线在那个魂体上停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