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着硬的像是石头一样的馍馍,可是眼泪却是从脸上滚了下来。
晚上时候,她一个人缩在娘睡过那张破旧的木**面,也是盖着娘盖过的烂被子,这上面还有娘的味道了,她记得,这就是娘的味道。
这是她回来的第二天,第一天,娘不在了,第二天,她亲手将娘葬了,她用力的抓紧着身上的破布棉絮,一比小手的手指尖也是泛白。
没人知道,这一夜,她干枯了一辈子的眼泪就这么肆无忌惮的流着。
她不是不会哭,她也不是冷血,她会哭,她会哭的,她会哭的,她真的会哭的,只是不能哭,哭了就活不下去了。
0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摸摸自己的脸,也是手背将自己的小脸擦干净,然后去了厨房,再是拿过了那个比她脸都是大的黑面馍馍,咬着就吃了起来,吃了一小半,她就吃饱了自己的肚子,当是她出来的时候,远处的旭日这才是冉冉而起。
那一片淡白色的晨曦间,终于是染上了她的年幼的小脸。而天,半壁蔚蓝,半壁沉霜。
她迈着自己的小腿,去田间地头摘了不少的野花,然后去看娘。
她将野花放在了坟堆边,再是趴在了坟堆上面。
娘,双儿来陪娘了,娘,双儿好想娘,双儿前日还见过娘,可是今日娘却不要双儿了,娘你说,这世上还有你这样的娘吗?双儿才四岁,可是你却不要双儿了。
她吸了吸鼻子,也是用小手抹干净了自己的脸。
“娘亲,您放心,双儿不怕的,爹爹也快来了……”
觅书双知道她的爹爹快来了,所以她并不害怕。她把脸擦干净,然后拿起地上的一把小镰刀,她记得张贵家养的有牛,所以她要去割牛草,自己人小,虽割不了多少,但是她就是想还张贵家的恩情。
到了傍晚时分,从地里干活回来的张贵见大门旁边放的一捆青草。
“这是谁割的草………”张贵虽有迷惑,但还是将牛草拿了进去,他以为是有人放他家忘记拿了,等明日有谁找来,他还给便是,一捆牛草不算多重,他也不是爱贪小便宜的人。
可是等到第二天傍晚时分,他家门口依然放了一捆青草。这该不是谁故意放在这里的吧,只是这村里养牛的也没几家,到底是谁了。他以为是谁扔他家门口不要的,只是这接连几天都是如此,他想这应该是有人专门放的了。
张贵就挨着问了养牛的几家,有没有放牛草在他家门口。村里人听闻后还取笑他,这牛草又不是多贵重的物品,况且山上,田埂上到处都是青草。可是现下正是农忙季节,这青草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可是也要有时间去割啊!在这播种的季节,村里人都忙着地里的活计,家里养的牛也是饥一顿饱一顿的。这天天有一捆牛草反到是解决了不少问题。
这样的好事如果放在别人家里,那肯定觉得是走了什么好运了,在这农忙的时候,还有牛草可以喂牛。可是张贵就不是这样想了,这天上不会掉下馅饼的,他拿了别人的东西,是要还给人家的。
觅书双将青草放在离大门不远处,她便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张贵很心疼这孩子,他走上前提起那捆青草,虽不算重,还是压在她瘦小的身板上,还是有些分量的。
他知道这是个知恩图报,脾气倔强的孩子,她这是要还他的恩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