觅书双倒是真的跪下了,正是跪在了坐在正中间的兰贵妃。
“臣女觅书双给贵妃娘娘请安,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兰贵妃端着手里的茶杯轻轻地抿着,就像是完全没有听见觅书双的问安一样。
张修自然明白这是兰贵妃的下马威,索性就更肆无忌惮了,“你好大的胆子,贵妃娘娘驾到你却姗姗来迟,你该当何罪!”
觅书双面色淡淡,“双儿未曾迎接贵妃娘娘驾临,是双儿的罪过,奈刚刚身体不适,喝了点药就赶着过来了,相信娘娘定能体恤臣女的不适。”
兰贵妃眉目微垂,仍旧没有开口的意思。
张修没想到自己接二连三的被忽视,这火气就更大了,“到底是个没家教的孩子,除了贵妃娘娘,他一个大活人坐在那里难道没看到吗!”
觅书双听着张修接二连三的怒斥,竟是没有半分怒气。
是了,这个张修一向强势,强势到自私自利,心中只有自己的利益。
“在这里,自然是以贵妃娘娘为尊,是以贵妃娘娘都还未曾开口,或道说你比贵妃娘娘还要尊贵些?”觅书双转头看向张修,面子上谦逊无比,言语却让人难受。
张修一僵。
觅远山冷冷地看向张修,“张侍郎位高权重,如此与一个孩子斤斤计较,当真就不怕失了身份了么?”
以前双儿和她的女儿吃苦是她不知道,但是现在想要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欺占了觅家的孩子,也要看她点了点头。
张修又是一僵。
他敢怒骂觅书双,全是因为看不惯一向与他为敌的觅远山,人家常说打狗还要看主人,他今日当着觅远山的面教训觅书双,是以在打他的脸?
“本宫只知道觅家的孩子乖巧可人,却不知道竟也有伶牙俐齿的。”
一直装聋的兰贵妃终是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抬眼看向了跪在地上的觅书双。
当初在大殿只知道这丫头制香技术不赖,不曾想到心性也是个乖张的。
觅书双微微屈身,低头道,“贵妃娘娘恕罪。”
一世的婆媳,她很清楚想要拉兰贵妃下水,硬碰硬只能两败俱伤。
兰贵妃很满意觅书双那伏低做小的姿态,眉眼闪烁着凌厉的光芒,似笑非笑地道,“你既还是姓觅,就知道觅将军为国尽忠尽力,你就应该本分在府里学习规柜,学习女儿家的针线活,别整天将心思放在制作香料上,你说一个贵女,经常抛投露面,声誉上总是会不好听的。”
觅远山的脸色难看的很,这话虽谈不上诅咒却也十分难听了。
若不是上面坐着的是贵妃,觅远山只怕早就亲自将人给轰出门去了。
兰贵妃并不在意觅远山心里舒不舒服。
她只要觅书双知道害怕就可以了。
果然,觅书双头更低了,只是没有人看到她眼里闪烁着的恨意,“贵妃娘娘教训的是,臣女知道错了。”
上一辈子跳的火坑,这一辈子还想推她下去,休想!
兰贵妃看着觅书双没敢回嘴,娇媚的脸上多了几分讥讽。
就算再怎么聪慧也不过是个小孩子,吓一吓就会乖乖认怂了。
兰贵妃的话越来越刺耳,“知道错了就好,要本宫说,觅将军就应该再娶一房夫人,府里没个做主的人成何体统,一个小姑娘整日的在外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不正经人家的姑娘了。”
此时,全然以一个胜利者姿态居高临下的兰贵妃却独独忽视了,在那红润了的双眼睛底下暗藏着的血雨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