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姝站在门口,看着满厅陌生的面孔。
今晚出席的是宁埕,白姝,还有宁埕的父母,也就是白姝的舅舅和舅妈。
四人同行,宁家这一出场,就引得不少人纷纷转头。
宁家名头响,来参加的商界、政界、金融圈人脉广得很,不少人听说他们会来,都早早地盯着门口。
才站稳没一会,就有几个贵气十足的男女笑着朝他们走过来,语气热络地跟宁埕打招呼,又客客气气地跟白姝点头寒暄。
这好歹是宁家放出话来的宁家姑娘,而且还是入了族谱的那种,得到宁家那位老太太的喜欢。
大家还是很给面子。
现在宁家人都主动带着她出来走动,他们也不是看不懂眼色的人。
可惜现在白姝一点心情都没有。
那些宾客一个个笑脸寒暄,她只礼貌点头,语气寡淡,眼神不着痕迹地扫过整个宴会厅。
她还在沉浸在那个突然弹出来的任务里。
与任意一位目标“恋人”身份出席晚宴。
这句提示看似模糊,实际上藏了两个重点。
一,恋人身份。二,这个场合,会出现目标之一。
白姝指尖轻敲着酒杯,心头已经飞快地做出判断。
这个宴会,不是她随口应付能糊过去的。
她的任务目标只剩下三人,而其中能在这种高端场合现身的——
只有一个。
霍翎。
白姝眯起眼。
那个疯子,要是真出现,那这场宴会……
就真的是场硬仗。
白姝拒绝了宁埕想要拉着自己社交,她现在话都不能说,怎么社交?
她端起酒杯,正试图从人群中找出那个可能突然冒出来的“疯子霍翎”,耳边却忽然响起一道低沉含笑的男声:
“宁总。”
声音低沉清朗,像从留声机里流淌出来的老式爵士,醇厚得近乎惑人,带着一点不动声色的勾引。
白姝慢慢转过头,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只见身后站着一名男人,身形颀长,肩背挺拔,一身剪裁极致的黑色西装衬得他愈发修长疏冷。
领口扣得严谨,西装上没有一丝褶皱,举止间自带克制而优雅的节奏。
他戴着一副金边眼镜,镜片之下是一双沉静而深远的眼睛,眼角微微下垂,瞳仁却像浸了墨的水光,在灯下泛着极浅的光泽。
唇边带着一抹不疾不徐的笑意。
最惹眼的,是他双手上戴着一副极薄的黑色手套。
那双手本就骨节分明,如今被黑色的薄布覆着,动作举止间却没有半分造作,反而衬得他整个人更添一分疏离。
不突兀,甚至优雅得近乎完美。
可白姝心中却泛起一阵莫名的不适。
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