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姝也跟着松口气。
……
晚上,天色沉得吓人,忽然刮起了大风,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屋檐上。
这样的天气最适合蒙头大睡。
白姝也打算早早关灯,不熬夜,好好补一觉。
可还没躺热乎,门外忽然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这可是中式宅院,四周都是回廊,风声呼呼往里灌,大晚上突然传来这种声音,差点没把她吓得从**弹起来。
她一开始压根没打算理,偏偏那敲门声像是不知疲倦,一下一下敲得又沉又稳,带着股说不出的渗人劲儿。
白姝无奈,只能披上外套,踩着凉鞋走过去。
她握住门栓,犹豫了几秒,才小心拉开一道缝。
门外,江砚正站在雨里。
他整个人湿透,发梢顺着水流滴落,肩线被雨水压得更冷硬,脸色在昏黄的灯下显得有些苍白。
可能是她迟迟不开门,他只是静静站了一会,然后转身往雨幕里走。
白姝怔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模糊。
她本想关上门回去躺**,可脑子里飞快闪过宁埕说的那句“他总会做一些冲动的事”。
顿时咬了咬牙,转身追了出去。
白姝追到廊下时才发现江砚并没有走远。
他背对着她,肩膀微微垂着,不知道在盯着什么发呆,雨水顺着发梢一滴滴落下,打在青石地面上。
白姝无奈地快步走过去,正准备开口问他想干嘛,就见他从口袋里慢悠悠掏出一柄小刀,指尖一转,刀锋在昏暗的灯光下泛出冰凉的光。
下一秒,那刀就直直对准了自己的手腕。
“卧槽!”
白姝吓得心口一紧,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扑过去,双手死死扣住他的手腕,把那刀硬生生拽了回来。
江砚被她撞得一个踉跄。
他低头看着她,睫毛被雨水打湿,黏成一束束的,水珠顺着颊侧滑落,落在他苍白的下颌线上。
他的衬衫贴着皮肤,整个人被夜雨浇得透透的。
整个人像是从冷风里走出来的病人。
清瘦、冷淡,却透着一股压抑的疯劲儿。
江砚显然没料到白姝会突然冲出来,眼神里闪过一瞬失控的错愕,那一瞬太快,但白姝还是捕捉到了。
“你疯了?”她磨着牙,从他手里一把夺过小刀,动作不轻,带着恼火的力气。
刀柄撞在她掌心,冷得像冰。
她盯着他,语气又气又急:“这是想干嘛?难道又有什么难题没想通,在这儿找刺激?”
江砚站稳了身子,还是那副冷白色的脸,雨水顺着他下颌线不停往下滴,他就那么直直站在白姝面前,一动不动。
白姝拽着那把小刀,正准备随手扔了,又顿住动作。
随地乱扔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