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姝彻底气急败坏了。
她二话不说,抬手就朝他脑门结结实实地来了一巴掌。
“你是耳聋吗?!”她咬牙,眼睛都快瞪直了,“我说了那么多话,你一句都没听进去是不是?!”
“公众形象,分寸,态度都不懂?”
“你要再这么不当回事,迟早被狗仔咬得体无完肤!”
祁言被她那一下拍得脑袋轻晃,头发都乱了点,可他不怒反笑,甚至还抬手按了按刚被打的位置,语气可怜兮兮:“……说话就说话,怎么就打人了?”
“下次打轻点,你也说我是公众人物,也要面子。”
白姝:“……”
她深吸一口气,不想跟他废话。
转身想走,结果祁言一把抓住她手腕,动作不重,但不容挣脱,语气突然低下来:
“……我都在听。”
他盯着她的眼睛,认真地、甚至带着点受伤的语气:“你说什么,我都听见了。”
“所以我才难受。”
白姝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刚才一通数落,像是在对牛弹琴。
祁言这人,平时看着情绪稳得跟山一样,实际上骨子里倔得很。
可就在她刚要发作,挣脱他的手离开的时候,听见了他这句话。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线,悄无声息地勒进她的心口。
白姝动作顿住,连眼神都静了几分。
她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哪怕不看他此刻低垂着的睫毛和近乎克制的眼神,她也明白那股熟悉的情绪——
不安、心虚、渴望靠近。
她在医院那几天,躺着没事干,也不是没仔细想过这段关系。
祁言是她所有“目标”里身份地位最低的那个,没有江砚的学术光环,没有霍翎的地位,更别谈顾言深这个男主。
他只是一个很底层的人,能到现在这个位置也全靠自己。
所以他只能靠小心翼翼维系着的泡沫。
就算看到她跟其他男人拉扯,他也不会质问她。
质问了,就是把这件事抬到台面上来。
祁言目前还是什么都拿不出来,两人的关系就不能戳破,他不能强行要。
白姝胸口翻涌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慢慢退了下去。
连原本绷紧的指尖,都不知不觉松软了几分。
她看着眼前这个还带着几分委屈的小模样的男人,叹了口气,语气依旧不太好,可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怒火:
“你能不能别老把目光死盯在眼前那点儿小情绪上?”
“我对你要求又不高,不求你现在就拿个影帝——但你好歹争口气,拿个最佳男配总行吧?”
“先好好赚钱,先把名气稳住,别动不动就演情绪。你要是真想让我看到你,能不能先让我看见你在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