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白姝感受到了一丝湿意,落在了她的锁骨与颈弯之间。
白姝一愣。
祁言开始哽咽了。
不是那种嚎啕或压抑不住的崩溃,而是眼泪悄无声息地流出来,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还怎么都止不住的那种。
白姝愣了好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你哭什么啊?”
祁言没说话,只把她抱得更紧,像是怕她听见自己快崩溃的语调,又像是在竭尽全力克制着那一点点,难以启齿的委屈。
白姝被他死死地抱着,几乎连呼吸都跟着浅了几分。
她眨了眨眼。
自己刚才那句话,真的有这么感人吗?
她就是随口一说,带着点鼓励,也带着点不愿他一直把自卑包成壳的好意,语气都算不上多温柔。
可祁言反应像一瞬间被点燃,又一瞬间崩塌。
让白姝一下就有些手足无措了。
面对江砚那种斯文藏情,她能怼回去。
面对顾言深那种试探,她能冷脸。
可面对祁言这样的软着来、眼泪都掉了还不吭声的……
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她刚想开口缓解气氛,祁言突然哑声开口:
“……我会做到你说的。”
“我肯定会做到。”
“我会站在最耀眼的地方,让你看我的时候,能正大光明地看到我!”
声音低低的,像是压在喉咙深处的誓言。
白姝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认真,也这么感性。
半晌,她终于轻轻抬起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比刚才温软了不少:
“……嗯,我相信你。”
“你肯定会的。”
这句话一出口,祁言的手臂又收紧了半分。
……
回到摄影棚的时候,气氛已经恢复了安静。
聚光灯重新亮起,工作人员调整灯位和布景,准备进入下一组拍摄。
祁言重新穿上了西装外套,动作一如既往地利落干脆,只是他眼尾的红意还未完全褪去——
虽说表情已经恢复平静,但那双原本冷淡淡的眼,如今多了几分温度,像被水洗过,带着沉淀下来的情绪。
他走向望城身边,没说话,望城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没出声,只默默地递了瓶冰水过去。
白姝则回到了摄影棚另一侧,落座在宁埕旁边。
宁埕嫌弃地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