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里,白悦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心里甚至闪过一抹阴毒的快感。
她曾经尝过那些苦。被威胁、被逼债、被逼到低声下气求饶。
如今,终于轮到白姝了。
想到这女人也要尝一尝自己吃过的那些屈辱,白悦心底的怨恨竟慢慢化成一种近乎兴奋的激动。
她现在已经等不及要看到,那个一直高高在上的女人,也被碾压在尘埃里的样子。
……
车子一路驶出繁华的市区,拐过几条荒凉的路,终于停在一处僻静的仓库外。
铁皮门生锈,风吹得“嘎吱”作响,四周杂草疯长,空气里混着潮湿与铁锈味,怎么看都透着股阴森。
李哥下车时,故意一脚踢开碎石,声音在空地上砰然炸开,带着刻意的恐吓意味:“下车。”
白悦缩了缩肩,却还是急忙推开车门,下一秒就扑进了李哥怀里。
“李哥……”她娇声细语,双手攀着他胳膊,眼泪说来就来,声音又糯又软:“你不要凶人家嘛,以前还说喜欢我……”
她最擅长的就是用这一套,眼神可怜巴巴,身子还不忘往男人怀里贴。
李哥一笑,伸手在她腰间一拍,声音里带了几分轻佻:“那不是你后面躲着我吗?”
几个人跟着哈哈大笑,很快就闹成了一片,调笑声不绝。
白悦笑里带泪,眼神却悄悄瞥向白姝。
可回头一看,白姝却只是安安静静站在一旁。
她没哭,也没求饶,眼底冷意清晰,目光甚至还淡淡打量着四周。
仓库门口堆满废旧杂物,地面坑洼,远处黑漆漆一片,连路灯都没有。
白姝微微侧头,语气平淡的说了一句:“真是个抛尸的好地方啊。”
笑声在这一瞬间硬生生地停了几分。
……
-
会议室内,正在汇报的高管声音戛然而止。
霍翎盯着手机屏幕,眸色陡然一沉。
下一秒,他猛地站起身,椅子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周围的人全都愣住了。
他们从未见过霍翎在会议中途离场,更没见过他表情这样阴沉。
一时间,偌大的会议室里,竟有人下意识跟着站了起来,神情紧张。
霍翎抬手一摆,冷声吐出两个字:“你们继续。”
说完,他径直转身离开。
气氛像被刀刃切开,谁都不敢多问。
……
车门合上的瞬间,霍翎已经恢复了那份冷戾的平静。
手机还在掌心震动,他眸色深沉,手指紧紧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