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姝回到房间,甩掉方才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径直把那份合同摊开。
她坐在书桌前,逐字逐句地看完,眉心轻轻皱着。
合同看上去没什么问题,条款清晰,利益分配也合理,甚至挑不出什么明显的漏洞。
但她心里始终存着疑窦。
索性直接拿手机拍了几张,发给宁埕。
她知道那小子这会儿正忙,也没打电话去催,只是留了个信息:“帮我再看看。”
处理完这些,她仰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浴室的热水雾气很快冲淡了身上的疲惫,白姝洗去满身的燥意,重新换了身衣服。
镜子里那张脸清清冷冷,她抬手轻轻摸了摸颈侧。
战神金手指的时间还在。
这会儿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白姝心里暗暗盘算,干脆今晚再去解决掉白悦这个祸害。
并不是她之前不想直接下手,而是当时人太多,动静太大,再加上霍翎说得没错,这种脏活根本不需要她亲自动手。
她也不想真把自己弄进牢里。
念头一转完,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声音极重,几乎盖过了她脑中的思绪。
还没等她开口回应,门就被推开。
几名身着制服的警察快步走进来,神色凝重。
为首的人出示了证件,语气冷厉:“白小姐,您涉及一桩人命案件,需要跟我们走一趟,请您配合调查。”
白姝手指顿了顿,眉心一皱。
人命案件?
……
警局的灯光冷白而刺眼,映得每个人脸色都带着几分冷硬。
白姝被带进审讯室,坐在那张冰冷的铁椅上,背挺得笔直。
她没有慌,也没有试图掩饰什么,只是平静陈述着经过:
“我当时是被他们硬压过去的,本来想找机会脱身,结果刚动手离开,就有人闯了进来。”
她没撒谎,也没多添油加醋,语气也冷静得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对面的警官翻着手里的笔录,眉头动了动。
因为白悦已经成了植物人,命悬一线,这件事闹得极大,牵扯的人不少。
外头消息早已传开,甚至带来了一波热议。
可让白姝奇怪的是——
一开始被抓的那几个人,全都一口咬定是他们自个儿的错,说什么勒索失败,一时冲动,结果把白悦打伤。
至于白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