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姝心里瞬间一紧,心弦“嗡”的一声绷了起来。
她脸上却看不出半点波澜,神色淡淡,嗓音平稳:“宴会上吧,当时大家都在。”
明叙正要再开口追问,忽然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医生快步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医生,急诊手术,走!”
“啊?这会儿?”明叙愣了愣,只能遗憾地冲白姝摆摆手,“那我忙完再来啊!”
说完就被硬生生拽走了。
白姝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宁埕转过头,安慰似的说:“表姐,你别介意,他就是这种吊儿郎当的性子。”
白姝斜了他一眼,唇角微抿。
这句话,好像最该用在你自己身上吧?
她刚想说话,就发现江砚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了。
他安静地坐在病**,背脊微靠着床头,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白姝和宁埕身上。
白姝一转头,正好撞见他那双眼,心头猛地一紧,随即立马挤出笑容:“你醒啦!”
宁埕也看见了,快步走过去:“今天医生说你可以出院了,没哪里难受吧?”
江砚的神色与昨晚截然不同,清冷沉静。
那些情绪全都收敛起来了。
他微微歪着脑袋,眼神却始终停留在白姝身上,尤其是她唇瓣的位置。
白姝心脏倏然紧缩,暗暗发怵。
这家伙该不会看出什么来了吧?
不生病的江砚果然安静得很。
他只是淡淡点头,声音低哑却平稳:“出院。”
宁埕应声跑出去找护士办手续,病房里很快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白姝心口微微发虚,像做贼似的,走到茶几前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时尽量保持自然。
江砚接过水,指尖触到杯壁,忽然开口:“你昨晚去哪了?”
白姝手一顿,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早就准备好的借口脱口而出:“朋友那。”
江砚静静盯了她两秒,轻轻“哦”了一声,没再继续追问。
白姝暗暗呼出口气。
果然,不生病的江砚安静沉稳,不会无理取闹,这样反倒让她更好应付些。
出院的手续办得很快,宁埕一回来,人就能走。
一路上,江砚没说什么话,他靠在车窗边,安静地看着外面的街景。
整个人像被隔在一个透明壳子里。
白姝坐在他旁边,原本还想着要哄哄,但见他一声不吭,只能静静陪着。
明明昨天还病怏怏地粘着她,如今却好像退回到冷漠的江砚。
宁埕瞧出她的神色,笑着打圆场:“表姐,这小子就是这样。生病就粘人,病好了就冷淡,从小到大都是这个毛病。”
白姝愣了下。
原来从小都是这样啊。
那没有自己的时候,他是粘着谁呢?
她在想这件事。
回到宁家,白姝没让宁埕一走了之,而是把人留住,问道:“表弟,宁家有没有掺和娱乐圈的生意?”
宁埕一愣,神色有点尴尬,挠了挠后脑勺:“这……应该有吧?没有也可以有啊,反正咱们宁家啥生意都能插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