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白姝以为终于能安全离开时,车窗外忽然出现一道高挑的身影。
江砚站在那里,目光直直落进后座。
他的视线一扫,很快就停在宁埕身上,薄唇微抿,淡淡开口:“你去副驾驶坐。”
宁埕正抓着手机,愣了一下,下意识应了声:“哦。”
人就要下车。
白姝急得立马伸手拉住他:“你就坐在这儿!”
宁埕又跟着啊?
这时江砚脸色便沉下来,清俊的眉眼绷紧,神色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俊美的轮廓看上去冷冽又失落。
宁埕立刻意识到气氛不对,干脆把电话彻底挂断,讪讪道:“那……我还是去另一辆车吧。”
说完不等白姝再拦,就猛地推门窜了出去。
白姝伸手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她就见江砚顺势弯腰,毫不犹豫地钻进车厢,在她身旁坐下。
白姝抿着唇瓣,硬生生把话咽了下去,整个人靠在座椅上不吭声。
这时江砚突然伸手扣住她的手。
那力道极重,像钳子般牢牢固定。
白姝眉心一跳,立刻想甩开,可怎么都挣不脱。
她扯了好几下,手腕被勒得发酸,偏偏他纹丝不动。
本来就够累了,她气喘吁吁地瞪了他一眼,已经懒得再挣扎。
直到司机上车,车门合上的那一刻,江砚才微微松了口气,确认她没有再挣脱,这才缓缓放开力道。
下一秒,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包湿纸巾。
只见他动作仔细地抽出一张,低下头,像是在做一件极认真的事,开始替她一点点擦拭红肿的手腕,连指缝都不放过。
他的指尖带着薄凉,每一下触碰都细致得过分。
白姝低头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冷声挤出一句:“怎么,现在知道嫌弃我手脏了?刚刚还拉着不放手是干嘛?”
江砚手上的动作一顿,但没有抬头,只是继续细细擦着她手腕,声音压得很低:“我不嫌弃你脏。”
他指节收紧,语气越发僵硬:“只是……被他碰过,很脏。”
白姝愣了下,呼吸一窒,眼皮直跳。
她没想到他能说出这种话,心里又气又想笑,真是要被他逼疯。
江砚指尖还在她腕骨上来回擦拭,动作细致得过分。
忽然,他停了片刻,抬起眼,黑白分明的眸子盯住她,轻声问:
“你就不能,只喜欢我一个人吗?”
白姝愣住,心口狠狠一跳,手腕还被他牢牢扣着,动也不是,退也不是。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气氛压得她脑子一片混乱。
司机从后视镜里偷偷一瞥,立刻收回目光,死死盯着前方路况,装作什么都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