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实的体温。
是安德鲁。
不是梦,也不是幻觉。
她真的被王子殿下在大早上抱在了怀里。
白姝任由他抱着,没有推开,也没有说话。
安德鲁整个人像是把所有重力都压在她身上,肩膀紧绷,呼吸急促,几乎能感受到他隐忍压出来的颤意。
过了一会,他的情绪才稍微从失控边缘往回拉了一点。
他的呼吸不再那么乱,额头贴在她肩上,也逐渐平静下来。
白姝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像安抚一个被惊吓的孩子似的。
确认他终于缓下来后,她才低声开口:“王子殿下……你怎么在这?”
安德鲁慢慢抬起头。
那双碧色的眼睛里压着很多情绪,可他却突然笑了。
是那种接近本能的、带着天生贵族气息的俊美笑容。
欧洲面孔的立体五官在清晨的光下格外刺眼,帅得毫无预兆地扑进眼里。
白姝被晃得眨了眨眼。
她还来不及继续追问,安德鲁已经低下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是你表弟告诉我你的地址和门锁密码。”
他亲过她脸后,贴着她的脸颊轻声补充,语气带点委屈,又带点理所当然的霸道:“我就自己进来了。”
他顿了顿,眼神认真得近乎专注:
“姝。你不高兴吗?”
白姝被他亲得微微一怔,脸颊上还残着他唇瓣留下的温度。
她抬手扶住他的肩,轻轻推开一点距离,好让自己能正面看他。
“我没有不高兴。”
她的声音稳稳的,是那种把情绪压在心底后的平静。“只是你怎么来我这了?”
“你现在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你大哥……”
白姝话说到这里,停住了。
“大哥”两个字在喉咙打了个圈,后面的话说不出来。
怕触碰他最痛那一处。
怕这一句话让他重新坠回昨夜的黑暗。
安德鲁看着她,眼神沉沉的、安静的,像是把所有失去的东西都寄托在她这一句话上。
他握着她的手,沉默了一瞬,像是在酝酿勇气。
然后他轻轻开口,声音低哑得像在夜里走过寒风:“姝,大哥去世了。”
白姝没有插话,只是静静看着他,听他继续说。
安德鲁呼吸轻颤,继续道:“他们想让我成为第一顺位继承人。”
说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瞬深得可怕的茫然,像是被推到悬崖边却没有选择。
不像一个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