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下巴轻轻搁在他肩上,呼吸贴近他的颈侧。
祁言整个身体都紧了一下,耳尖立刻红透,连手中的菜刀都差点握不稳。
他声音轻得发抖:“姝姝……你今天,是不是很累?”
他问得小心翼翼,像是在试探,又像怕把她吓跑。
不敢问也不敢说,他只敢用这句最委婉、最乖的方式探她心情。
白姝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她贴着他的背,抱得更紧:“你这么乖,我很喜欢,所以忍不住的抱住你。”
祁言的呼吸明显乱了,刀落在砧板上发出轻声,他握着刀尖的指节都微微发白。
他没回头,但整条后颈都红得发烫,却因为她的一句话弄得心脏狂跳。
然后祁言在灶台前切菜的动作很慢。
慢到夸张。
慢到每切两刀,就要偷偷偏头看她一眼。
此时白姝坐在吧台边托腮看他,他本来就心不在焉,被她看得更是彻底乱套。
刀尖磕到砧板边缘,他被吓了一下,耳尖又红了,连忙装作镇定继续切。
等到菜端上桌,他坐在她旁边,而不是对面。
位置贴得近得不太正常。
白姝刚夹菜,他就忽然伸手覆上她的手腕,把她的动作按住。
“我来。”
祁言不看她,却握得很紧。
白姝挑眉,看着那双握着自己手的清瘦指节。
祁言似乎意识到自己太主动,耳根又开始红,但手没松。
饭吃得很慢。
整顿饭,他靠得近、话少,可每句话都带着小心翼翼的黏意。
等收拾完,他站在客厅,像是鼓了全部勇气,抬眼望着她。
“姝姝。”祁言声音轻,却明显压着情绪,“今晚……我可以留下来吗?”
那双漂亮的眼睛闪着克制后的渴望,连睫毛都在微微颤。
他不敢靠近她,只敢把指尖藏在衣袖里握紧,生怕自己冲动。
像是在等她判他生死。
白姝想了半秒,点点头:“当然可以。”
祁言像被点亮了一样。
那一瞬间,他眼尾都柔了,压着许久的情绪一下子浮上来,笑容干净又漂亮。
像是被她一句话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