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求你?”琉羽顿了顿,恍然大悟:“将不弃的腿你弄瘸的?”
“嗯。这厮诓我来,捆我还饿我好几天,今早挑衅我时,我给他下毒了。”
麻痹散,两个时辰毒发,刚好是下朝的时候。
将不弃这个人真奇怪,明明他与将正言同朝为官,同进同出的,反而来找她要什么父亲《观政十论》的手稿,她何曾见过什么手稿?
这样的手札她要来何用?
还不如街边小抄的《银瓶梅》、《东厢记》这些话本子有趣呢!
她垂眸看着手腕,麻绳扎的痕迹由红转青紫,有几道深得几乎扎进肉里,可她不觉得疼。
心早已麻痹,肉体的伤算不得什么。
若不是因为将正言,她绝不会踏入将府半步。
“法克,我去弄死他。”琉羽捏着拳头往外冲,被将离一把拉住;“法克是谁?”
琉羽眨眼一愣,“哦,师父最近骂人的口头禅。”
将离失笑,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
“你惹她生气了?她好些年不说这奇奇怪怪的话了。”
“才不是我,还不是将家这帮狗东西。要不是你拦着,师父早就杀上门了。说什么叔能忍,婶不能忍。”
“是可忍,孰不可忍。你啊!”将离点了点她的脑袋,“北冥世子可一同进京了?”
“来了,师姐你为何关心这个人?”
琉羽隔得老远只看到背影,没瞧清楚正脸。
“他来了,就证明我猜对了。”
将离本还想在说些什么,竖起耳朵,眼神一凛:“有人来了。”
琉羽嗖地向上一跃,隐入房梁。
门嘎吱被推开,日光斜斜一射,瞬间又被关在门外。
明黄的身影直直把将离抱住,“阿离,你没事吧?”
将离身子僵如木头,对这股突如其来的亲密颇不自在,她伸手推开来人,后退了一步,躬身行礼:“我没事。太子殿下,您怎么来了?”
祠堂灯烛昼夜不息,火苗微曳;烛光下太子天庭饱满、浓眉大眼,温润而贵气,只是此刻的脸白得像死人豆腐。
哦不,杏仁豆腐。将离肚子咕噜咕噜直响。
太子焦虑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
“太傅刚死,就有人对将不弃下毒,孤就像是被人砍了左膀右臂。父王这几月对孤不冷不热,孤该怎么办?”
凉拌……豆腐,加点醋,好饿。
将离舔了舔唇:“你来,没带点什么?”
太子抬眸,抬手哦了一声:“带了,天禄守在外头,不会有人来的。”
将离清亮的眸子转黯,垂下头。
“现在这样形势,孤该怎么办?老二这是要把我逼死啊。阿离,原本我还想趁太傅议和顺利、圣心大悦时提一句,为你解决身份的事。可如今孤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将不弃要杀我,他不会让我出现在世人面前的。”
将离看着他,目光淡淡的,空瘪瘪的。
“糊涂。你如此貌美……噢,我是说,你是他亲妹妹,他怎么下得了手。子夏也是伤心过度才关你,有孤在,定能化解你们兄妹的恩怨。你忍一忍,孤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