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羽见到将不弃和柳翠筠狠狠地踢了一脚:“又是你们!”
“琉羽,把这些尸体拖进暗室。”
将离冷静地指挥,眼中恨意未消,“将不弃,该轮到你做阴沟里的老鼠了。”
“你想做什么?”将不弃肿着脸,气急败坏:“将离,我可是朝廷重臣,娘是诰命夫人,你敢杀我们?!”
将离用剑尖挑着他的下巴,声线发寒:
“你不是最在意权力和名声吗?从今日起,我要取而代之!一点一点毁了你最珍视的东西,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这都是你应得的,将不弃!”
“还有你,柳翠筠!你生了我,今日我饶你一死,这条命我还你了。你我再无任何关系。我将离这一辈子只认慧修为母!你最好老老实实给我在这待着,否则,下一剑可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柳翠筠惊恐如小鹿颤抖:“将离,我,我是你亲娘啊!你敢这么对我,是要天打雷劈的!”
“老天若有眼,头一个就该劈死你!”
柳翠筠呜咽了声,又开始哭哭啼啼。
将离忍无可忍,将两人的嘴堵上,“琉羽,你带他们先走,关进祛风洞。”
琉羽用黑袍罩住两人的脑袋,拉拉扯扯地带着两人出了破庙。
将离搀起慧修,“师父,我带你回去。”
“孩子!”慧修搭着她的手再度站起来,万分愧疚,“怨我,失去了警惕。”
她像是想起什么,又走到地上捡起箭弩和卷轴,“这个箭弩设计精巧,是连发的。”
将离颔首,她也注意到了,“将不弃身边有高人。”
慧修伤势重,柳翠筠恨她,对她动了鞭刑,两人过去的往事究竟如何,将离暂时也不好开口细问,先快马将她送回道观交给了其他姑子。
苍穹如墨,电闪雷鸣。
姑子要留她过夜,她执意策马回城。
她要找罪魁祸首王娘子算账。
半道天开始飘雨,稀碎的雨点落在她的脸上,与心头的泪融在了一起。
她只是抽了抽鼻子,将雨水咽进肚子。
浓黑的夜,她踽踽独行。
突然,一道惊雷落下,马儿昂首嘶鸣,戛然而停。
电光之下,面前闪现一个骑马的人影,他正朝着将离张望。
是李承昊。他欣喜的眸子在夜色中,成了唯一闪亮的星星。
两人就这样骑在马上,互相对望。
借着闪电的光,李承昊眉心皱成了团,“出什么事了?”
她满脸血水混着雨水,衣裳全都是血口,比起那日在芙蓉山庄的惨烈没两样。
不知为什么,在这漆黑的夜遇上李承昊,勾出了心头万般委屈,将离很想靠近他,告诉他发生的一切,告诉他自己的恐惧,告诉他今日有多凶险。
可所有的话都憋在肚子里打转,无从说起。
李承昊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深夜出城。
他一直守在城门口,可直到城门落锁,只见到那胖娘子独自回城,却没有看到将离。他不放心,拉了匹马就跑出来了。
“给我下来!”
李承昊见她死抿着唇不说话,气不打一处来。
这股气不知来自哪里,总之,他就是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