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翊手捏着米糕环抱着母亲,深深地埋下头;母子相依相偎在夜风中瑟瑟缩缩,甚是凄凉。
清官难断家务事,将离不忍在她们的伤口撒盐,没再追问下去。
他们穿着打扮干干净净,妇人面容白净,一双手也不像干粗活的,两人手无缚鸡之力,将离也不放心让她们去投店,便道:“那跟我去城东善堂可好?那里都是老幼孺妇,亲和友善,你们先住下再打算,如何?”
“你住在那儿吗?”阿翊问。
将离如实答,“我住在别处。”
“那我怎知你会不会偷偷卖了我们?”小孩牙尖嘴利,“这雀都到处都是坏蛋!”
兆娘子给他脑袋一记巴掌,“可闭嘴吧。大人若是卖我们,刚刚怎会救我们。”
她有些抱歉地看向将离,“孩子出言无状,大人别往心里去。”
“防人之心不可无,他做得对。”将离不在意,“那你们还去吗?”
“去,去。”妇人忙不迭鞠躬道谢。
一路上,阿翊开启话痨模式,“你是女的吧?”
兆娘子拉他衣服,嘘他,“别瞎说。”
将离眉眼淡笑,阿翊是惯会察言观色的,知道她没生气,就顺着杆子往上爬,“娘,大人救了我们,有什么不好问的。我猜对了吧?”
将离瞅着他怪有意思的,“为何这么说?”
“你身上好香。”他拉着将离的袖子,加了一句,“像我娘一样香。”
兆娘子扑哧一笑:“臭小子,别胡说。你娘多大,大人才多大。大人可成婚了?”
将离一笑,垂了垂长睫,“尚未。”
“你可是叫将离?”阿翊仰头,“我们来雀都的路上听到不少关于你的事。旁的女子都在内宅绣花弹琴,你为何要做官?”
将离低头,淡笑,“因为我不会绣花弹琴,只能做官了。”
“呀,你好笨,竟然连绣花都不会。”阿翊歪了歪头,“但你会武功,勉强算你加一分吧。”
将离失笑,“我谢谢你了。”
兆娘子打开了话匣子,“大人有才有貌功夫又高,世间什么样的儿郎才能配得上你啊?不知可有意中人了?”
“有。”将离眉眼噙笑。
“真的?那必定是个又威武又英俊又多才多金的俊俏郎君吧?不知改日可有机会见上一见?”兆娘子掩饰不住激动。
阿翊埋头嘀咕,“夸张了。”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兆娘子又朝他脑袋拍了一记巴掌,朝将离讪笑,“可定亲了?”
将离认真想了想,摇头,“他与旁人有婚约。”
“什么?有妇之夫?!”母子异口同声变了脸色。
兆娘子肉眼可见地着急了,“天下好儿郎那么多,你怎么喜欢有妇之夫?那人是不是位高权重?”
禁军总督也算是位高权重了,将离点头,“是。”
“哎!”兆娘子眼神变得复杂晦暗,“婚姻大事不可儿戏。位高权重者内宅多有莺莺燕燕,大人三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