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昊当她是累了,轻拥在怀,“崔无咎那臭小子说常人没有不吃醋的,还蛐蛐你不爱我。哼,他一个光棍懂什么是爱。”
“接下来你就顺着王爷同独孤小姐多接触。你也说了,左不过二十来日,别惹他不痛快。这段时间你我就别见面了,有什么事就让全布和玄晖传个信儿。我要花点时间去打听将不弃从哪些人手里筹来的银子。还有莫名其妙的女帝传闻,究竟是从何而起。”
将离阖着眼靠着他胸口,笑意发苦。
原来慧空大师说的“退步原来是向前”,是应在这里了。
可这一退,他就退到旁的女子怀里,那是一辈子了。
李承昊听着有些不是滋味,“你怎么还把我往外人身上推?”
“你爹是什么脾气,你不知道?”
将离抬眸嗔怪,双眼因为困倦有些水雾迷离的,清澄澄的,一望到底,让李承昊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也是,李长白这个人的确是死脑筋,将离以退为进也没错。
可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味,大手圈紧了将离,又将下巴压在她的脑袋上,“昭昭,为什么我总觉得你飘在空中,我虽抱着你,却好似下一秒你就会消失似的?我的心很不踏实,就像是跟着被你拉到半空吊着,摇来摇去的。”
他有些不甘心,“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吃醋?”
“你是不是真的不爱我?”他魔怔了,“你爱不爱我,昭昭?”
“我困死了,你好吵啊。”将离受不了他絮絮叨叨的嘟囔,双膝压在他两腿外的床榻上,双手捧着他的两颊又朝内挤成嘟嘴状,重重地吻了上去。
过了今夜,再没有这样的亲密了。
舌尖霸道地挑开他的齿贝,用从未有过的热情与他的唇舌交织、探索、纠缠,直至他反应过来后转客为主,又来了一场抵死缠绵,直吻得昏天黑地。
也不知这吻花了多长时间,只看见蜡烛在书桌上铺开了一朵花,炭盆火星从哔啵跳跃至怏怏透着青烟,将离胸口起起伏伏地喘息,连嗓子都哑了,“够不够?”
“不够。”他半阖着眼,大手挑起她完美的下颌,俯身再吻。
某一处只隔了一层布,在他们亲吻的间隙早已被他灵活的手给撕脱了去。他像一个成熟的猎手,总是看准时机埋伏出击,令她措手不及。
夜浅浅地流逝,漆黑的夜空,淡淡的灰云伴着星辰游走,月如圆盘落在院中的水井,沉沉地随着水波晃动,像是在摇着满船的清梦,走向未知的黎明。
那滚烫的躯体里包裹着珍贵又敏感的真心,是万金难求的眷恋和依赖,她总不敢睁大眼去正视它,久而久之,那沉甸甸的爱意就压在心底,成了说不出口的秘密。
醋的。醋得很。
醋到她一路都在想,既生瑜、何生亮。
天既生将离,为何还要多一个独孤姮这般美的女子?
她小心翼翼地藏好了这不堪的心思,只想静静地守着他,过一日算一日,等候鸟飞走她也离开后,这些便不会成为他痛苦的回忆。
想是如此,做起来又是另一番心如刀割的情境。
他朝云烟散去,他会不会真的忘了自己?
慧修说过,没有谁有义务记得谁一辈子。
她这个冷心冷情的人,从前也见惯了生死,可偏偏在李承昊的身上,却做不到挥袖不沾衣。
“你会忘了我吗?”她的手指抚上他的唇瓣。
李承昊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眸子一敛,咬住她的手,恶狠狠道,“休想。这辈子休想我忘记你。你死我必不独活。死了也要同你埋在一起。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逃不开我的手心,将离,你休想!休想丢下我!”
说着说着他又生气了,眼圈发红,像只困兽同无形的命运缠斗,又埋头在将离雪白的脖颈咬了一口印子,“人海茫茫何所惧,我寻印找人,昭昭,回来。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