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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愿（第3页）

李承昊舒坦了，扣着将离脑袋俯身猛亲，“等久了，娘子。”

将离抬手捧着他的脸，忍不住心疼，“长煦哥哥很厉害的。徽州之战你很好，特别好。我去乾州与你无关。苌茗只是担心我，你不要放心上。”

胡子拉碴的脸颊肉眼可见地凹陷进去，眼底泛着乌青，想来这月余在山里奔波吃不好睡不好，兴致冲冲回来迎头又受到苌茗的责难，他心里定是不好受。

“他说得对，但凡我速战速决，就可以替你去乾州抗倭了。上一回你说的有句话，我反复思量，不对。有些事并非只能是你，也可以是我。我说过，我就是你的镇山虎、手中刀，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有我，昭昭。”

“你说得对，我有你。”将离笑，忍不住贴上去亲他，每个亲吻都甜丝丝的，透着绵长的思念，“好想你，好想。”

李承昊双手握着她的腰肢向上举，顺势托住她的屁股抱怀里啵唧一亲，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转起圈来，“咱们有火铳了，昭昭！成王墓里少说也有二三百支，还有弓箭盾矛，萧纨绮砸了不少银子，这回该咱们扬眉吐气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将离振臂高呼，“明日长帆渡河去！”

*

螭虎军气势如虹，一鼓作气又拿下秦乔木所辖的三州八郡。

镇南军在南部海域应付倭寇却不防被李承昊抄了后路，秦乔木气晕过去了。

这么多年为了造儿子他耽于女色，身板不似其他三位统帅那么结实，这一气醒来后半身偏瘫，只得把领兵作战的重任都交给了大女儿秦婉秋。

平西军与征西的禁军僵持不下，北冥又全力应付不断挑衅的锡兵，同金罗大君独孤光海会面一事又因金罗内部阻挠一拖再拖，独孤珈叶也乐得呆在磐金逍遥度日，不做他想。

林侍卫带着萧来仪在一个清晨悄悄离开磐金。

听说是渡海远行了，至于去哪，无人知道。

将离给了萧来仪十万两银票，说是嫁妆。李承昊笑她是嫁女儿，舍不得萧来仪跟着一无所有的林侍卫吃苦。将离一本正经承认是这么回事。娇滴滴的相府小姐何曾尝过民间疾苦，贫贱夫妻百事哀，再好的感情若没有足够的银两支撑，怕是熬不过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枯燥日子。她救了萧来仪三次，自然是希望她后半生顺遂平安。更何况，既收了萧家兵器库，给十万两银票也是应当的。

李承昊自然没意见，在他看来，那些火铳比银票更实在。螭虎军有了火铳和手雷，如虎添翼，战无不胜，他在心中已经筹划何时攻入雀都了。

丁伯昭私下对放走林侍卫和萧来仪还是有些微词的。

在他看来，这样的人就该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才放心，谁知道萧家是不是还有第二个兵器库呢，万一林侍卫带着萧来仪再投奔旁的人，那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嘛。

吴用笑他，“爹，你当萧家是神仙呐，光成王墓搬出来那些兵器火铳装甲，都抵得上大庆多少年的税银了。萧家又不是印庆新纸券的，怎么可能还有第二个。”

丁伯昭一想也是，“我劝女君将人扣下来，她同我说杯弓蛇影的故事。我考考你，这是何意？”

吴用想了想，“杯中落影，彼此已生嫌隙，杀不杀都是难题。女君承了萧家的情，顾念萧来仪的情分，这才让林侍卫将功折罪。眼下放他们走，既能顾了情谊还能全了名声，是最好的结果。爹，女君思忖颇深，已大有女帝之风。”

丁伯昭也点头，“帝王心似海深，岂能这么容易被猜透。这其中定还有别的思量。我想……算了，不提也罢。”

丁伯昭欲语还休，那日他就站在门外，听到“鹰鹤之争”心里咯噔了一下，女君和王爷在场，不可能听不见。

他近来反复咀嚼这四个字，以林侍卫的聪明，这话绝不会空穴来风。他知道了些什么，又是从何处听说的。

鹰鹤，指的是谁和谁？

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丁伯昭心堵得慌。

*

日子如流水，奔腾向前。

因为要省钱养兵马官吏、顾百姓民生，年节都是节俭地过，且李承昊、苌茗都在前线带兵，两人卯足了劲相争，今日你得一城，明日我便拿三郡，像极了争宠斗艳的孔雀，只为博女君欢心。独孤珈叶不会打战，干脆将自己化身为祸国妖姬般的男宠，成日缠着将离给她逗闷子。

慧修心情好时打趣，三宫有了，六院还得再接再厉。

将离只是笑笑，可有个人当了真，回回从战场上回来就使劲折腾她，缠着要成亲，要做唯一的正宫娘娘，把醋吃得飞起。每每将离被缠得没法子，只能靠装睡来掩饰。她的心亮得和明镜似的，长相厮守的日子还剩下多少，屈指可数。

林侍卫脱口而出的鹰鹤之争，她自然听见了。